白宫史上“最短命”的新闻秘书！卷发棒、高跟鞋，仅仅5天就下岗

10月16日上午，凯蒂·扎卡里亚坐在白宫西翼的办公室里，那间办公室不大，桌上摆了一盆白兰花、一支卷发棒、一双高跟鞋。

她正在接受采访，讲她对团队的打算，她说没有人员变动，说自己在努力让大家保持团结，说她跟总统的关系紧密，这一点才是关键的。

话还没说完，美国总统高级顾问贾森·米勒敲门进来，说副总统万斯想跟她简单聊几句，她起身走了出去，那场采访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大约1个小时之后，外面的人知道了结果，从10月12日正式上任算起，扎卡里亚在白宫新闻秘书这个位置上只待了5天。

当天下午特朗普在白宫停机坪对记者复述了他跟扎卡里亚之间的交流，意思是他问她这是不是她想要的，说她不缺这份工作，建议她开开心心比较好，还说他觉得她干这行未必能开心，这活不轻松，换作他会重新考虑，特朗普同时表示不着急任命新的新闻秘书。

事情的转折点很清楚：10月13日那场第一次白宫新闻发布会，整场发布会不到15分钟，扎卡里亚花了8分钟念开场白，她称特朗普精力充沛，列举了集会人数、就业和能源生产方面的正面数据。

留给记者提问的时间只剩大约6分钟，她点了3家媒体的记者：布赖特巴特新闻、福克斯新闻和每日邮报，中途她说到“我的总统”，顿了一下改口成“我的丈夫”，接着笑着说这个说法不错。

发布会结束后，白宫新闻办公室发布了一段视频，拍的是她从新办公室走到新闻发布室的过程，配了电吉他配乐，华盛顿那边议论最多的是她念稿时的状态和只回答3个问题这件事。

一个前特朗普政府官员跟朋友形容她在那场发布会上的表现，说像临时被叫来代课的老师，也有不止一名政府官员私下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急把她推到镜头前面。

准备时间确实短得不像话，特朗普10月9日在“真实社交”上宣布任命她接替8月底离职的卡罗琳·莱维特，但扎卡里亚本人知道要主持首场简报会，是在特朗普对外公布之后。

留给她的准备时间不到24小时，简报手册和背景材料是发布会当天早上才送到她手上的，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照着念。

这里我想说一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一个新闻秘书在台上照着稿子念，问题不全在念稿的人身上。

谁把一份当天早上才送到的材料塞到她手里，谁安排了那场发布会的时间，谁决定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她推出去——这些决定不是扎卡里亚做的。

她唯一做错的事，大概是在被问到律师资格的时候没有当场说实话，但把一场发布会的失败算在一个上任第4天的人头上，多少有点让最没有决策权的人承担了所有后果。

特朗普宣布任命时称扎卡里亚是律师，首秀翻车之后，媒体开始追问她的执业资格，10月15日，她在福克斯新闻频道的一档节目中承认，自己没有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也从未在美国获得律师执照。

这个承认发生在首秀两天之后，让本来就不稳的局面又多了一层压力，有知情人士说，特朗普告诉助手，扎卡里亚没有才华。

她被选中的过程跟她的实际表现之间有一条很清楚的缝，扎卡里亚之前是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旗下“真实社交”网站的高级通信顾问，做过国土安全部发言人兼公共事务副助理部长，长期在福克斯新闻这类保守派媒体当评论员。

她的做法是跟踪特朗普在“真实社交”上的每一条帖子，然后在电视上替他辩护，特朗普今年一直抱怨电视上替他说话的人不够多，她的频繁露面正好对上了这个需求。

有人向特朗普推荐她：Newsmax主持人格雷格·凯利对她评价很高，曾雇用她做发言人的克丽丝蒂·诺姆也跟特朗普说她出色。

一名白宫高级官员说，一位高级新闻助手把她替特朗普辩护的片段拿给特朗普看，她被看见的地方是电视，不是新闻发布室。

要我说，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区别：在电视上替一个人说话，和在白宫简报室里替一个政府说话，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前一种只需要立场坚定、反应快、不怕跟人吵；后一种需要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扎卡里亚在福克斯新闻上的表现证明了她能做前一种，但特朗普把她放到了后一种位置上，然后发现她做不了，这个判断错误发生在选人的环节，不在上任之后的5天里。

跟上一任比，落差是明摆着的，莱维特接手白宫新闻秘书的时候，带着自己亲手挑的团队，有数月的准备时间，对MAGA阵营的语言方式已经很熟悉。

扎卡里亚几乎什么都没有，她进入政府的时间点也不巧：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在国内引发持续不满，共和党内部出现了裂痕，柴油价格比开战前上涨了大约70%，10月8日全国平均价格到了每加仑6.28美元。

农民和卡车司机的成本压力直接变成了选民对生活成本的抱怨，而白宫新闻秘书的工作恰恰是在镜头前替政府解释这些事。

其实我觉得，这个时间点上的压力被严重低估了，英国《金融时报》10月中旬的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整体支持率停在34%，超过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经济正朝错误方向走，伊朗问题上的支持率自5月以来掉了7个多百分点。

在这种局面下，白宫新闻秘书每天要面对的问题不是“总统今天说了什么好话”，而是“柴油为什么这么贵”“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让一个连发布会流程都没跑顺的人去回答这些，等于把一个还没学会游泳的人扔进了深水区，这不是她个人的失败，是安排这件事的人没有把水位算进去。

她在白宫内部几乎没有支持者，首场发布会之后，一些白宫官员就开始反对她，原因是他们为那场发布会做了大量准备工作，而扎卡里亚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兴趣。

扎卡里亚自己的说法是她确实做了功课，她向特朗普最亲密的助手之一娜塔莉·哈普请教自己在公众面前该站在哪里、如何陪总统出行，向特朗普的贴身随从沃尔特·诺塔学习礼仪，还给小布什时期的白宫新闻秘书阿里·弗莱舍打电话请教。

但这些努力发生在一个没有缓冲的位置上：没有自己的团队，没有足够的时间，西翼也没有人打算等她慢慢上手。

被解职那天早上，扎卡里亚照常到白宫上班，她相信自己刚刚开始一个新角色，入职流程已经走完，进出白宫的安全徽章也拿到了，那盆白兰花、那支卷发棒、那双高跟鞋还放在办公室里，然后门响了。

她后来对特朗普下午那番话的回应只有一句，说她在有限的时间和信息里尽了一切努力完成记者会，目标是尽最大能力为总统和美国人民服务。

特朗普说不急于任命新的新闻秘书，白宫新闻秘书这个职位在莱维特8月底离职后本来就空了一阵，扎卡里亚填进去5天，又空了出来。

最后我想说的是，扎卡里亚这5天真正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在她身上，一个职位空缺了近两个月，选人过程跳过了背景审查，上任4天就被推上台，首秀失败后没有人替她挡一挡，第三天就被撤掉——这条链条上每一个环节的决策者都不是她。

她得到了一份自己一直想要的工作，然后发现这份工作的条件从一开始就不具备，白宫新闻秘书这个位置在莱维特离开之后本来就空了，扎卡里亚被塞进去，又被拔出来，位置还是空的，区别在于，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空洞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