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上海大师赛的赛场上，12号种子、西班牙人霍达尔把火撒到了一个中国球童身上。那会儿比赛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场上的分咬得很紧，他走回底线，冲着站在场边的那个孩子抬高了嗓门。
“把那该死的毛巾给我，md！”据相关报道，比这句更难听的字眼，他也没少往外扔。一个球童，手里拿着毛巾，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换来的是这种吼法。
更关键的是，那场球的主裁听得懂西班牙语，这句脏话没白说，警告当场就落了下来。霍达尔不接受，反问主裁：“你为什么给我警告，老兄？”
我告诉你不能这样。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去跟他要。
这句话的分量在哪？你要毛巾，跟我说，我去要。孩子不是给你出气的通道。
他还是不认，甩出一句“可我没跟他说什么难听的”。主裁这回没给他留缝。
我没法重复。你自己知道说了什么，我现在不能重复。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跟他们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一般球员该收声了。霍达尔没有，他给出了当晚的第三句：“我们都打了一个小时十分钟了，老兄。他刚走开一下，我就说了一句，你就给我警告。太离谱了，你根本没打过球。”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冲。从“凭什么警告我”，到“我没说什么”，再到“你根本没打过球”——他的每一句里，都没有那个球童。
那场球他2-1赢了，没人聊比分
第四轮，霍达尔2-1逆转荷兰的范德尚舒尔普，八强门票到手。按说这是个能拿出去说的成绩，赛会12号种子，下一轮该被问的是对手是谁。
结果这场球被记住的是另一套东西：一条毛巾，一句脏话，一个听得懂西班牙语的裁判。
这事不是头一回，法网那段视频还在
今年法网期间，有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霍达尔疑似伸手推了一名女球童，对方摔倒。
他给的说法是，人不是被推倒的，是遮雨布绊的。这件事当时没个明确结论，可“跟球童过不去”这个印象，从那时起就扣在了他头上。
所以上海这一幕出来，旧账立刻被翻。中外网友一起批，压力大到什么程度，看他道歉声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能感觉到。
道歉的五段话，值得一段一段看
好的，我想解释这件事。没错，是我的问题。赛后我反思过，我不该那样对待那名球童，是我的错误。在所有赛事的比赛中，我十分尊重球童与裁判。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待这名球童。
第二段讲的是原因：那场球局势胶着，那一分磨了很久，他的情绪非常沮丧；他不是有意去伤害球童的感情，只是在跟自己较劲，那一下没控制住。
第三段把判罚认了回来：这是他的失误，那样对待球童是错的，他尊重球童和裁判的工作，这事不针对谁；事后想想，主裁给的那次警告本就该受着，判罚完全合理。
第四段，他说愿意当面跟这名球童道歉，如果能在赛场里见到对方，会亲口说自己为那一刻的言行感到抱歉，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
第五段最能说明问题。
就像我持续练习正手、反手、发球技术一样，我也一直在学习如何在赛场规范自身言行。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处事方式。我不是完美的人，我只是普通人，会犯错。我会吸取这次教训，以后不再发生同类事情。
道歉里那句“我只是普通人”，把球童、主裁、那场球，最后都装回了他自己的情绪账本里。
而且这五段的排序挺讲究：先摆尊重，再讲情绪，最后才承认判罚没问题。最硬的那句“裁判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被压到了快结尾的地方。
骂完再道歉，这笔账怎么算
裁判那一关，他其实早就过了：一个警告，比赛照打，八强照进。
真正逼他开口的是另一关——舆论。法网那次他没被推到这一步，这次被推到了，区别就是批他的人从一拨变成了两拨。
愿意当面道歉，是整份声明里最实在的一句。球童就在赛场里，只要他还打这站比赛，总能碰见。
至于那句“我一直在学习”，练正手可以对着墙练一天，学怎么跟人说话，只能在真人面前练。
上海大师赛这一轮，比分是2-1。但关于霍达尔的这段记忆，多半会停在一条毛巾上，和那句“把那该死的毛巾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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