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过去几十年，日本在北方四岛（俄称南千岛群岛）问题上守着一道“防线”：第三国不得以承认俄方管辖权的方式，在岛上开展经济活动。
只要有企业上岛谈旅游、水产合作，被日方解读为“承认俄方管辖”，东京就会通过外交渠道交涉。
今年10月，这道防线被密集触碰。
先是人员。
据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13日公布，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企业代表团近日访问了择捉岛，考察水产养殖、加工和旅游等领域的投资事宜。
接下来是表态。
日本外相茂木敏充14日评论称，“第三国企业及相关人员将当地视为俄罗斯领土一般进入该区域开展活动”，并称这“不可接受”，并借此向中俄两边提出交涉。
最后是军事。
据央视新闻15日报道，俄方已向日本政府通报，13日至17日在南千岛群岛的伊图普鲁岛（日方称择捉岛）举行轰炸演习。
此前俄方还发布空域封锁令，10日至16日关闭包括国后岛、色丹岛及齿舞群岛在内的全域空域，覆盖全部四个争议岛屿，时间与演习基本重叠。
据当地岛民透露，中方代表团考察时间是9日到11日，空域封锁10日生效，轰炸演习13日开始，三件事几乎无缝衔接。
这种衔接很难说是巧合。
对内，莫斯科需要向萨哈林州和岛上居民证明，即便深陷乌克兰战事、日本持续抗议，对南千岛群岛的掌控也没有松动。
对外，这是对东京的压力节奏。
日本在G7中对俄制裁相当积极，也是美国在亚太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俄方用军事动作提醒：你在乌克兰问题上站队，北方四岛就是代价。
这也不是今年第一次。
8月普京首次登上择捉岛，日本提出强烈抗议；同月俄太平洋舰队又在争议岛屿周边举行导弹演习。
日方的反应很快，但也很有限。
高市早苗表示正在确认具体情况，将基于立场“妥善应对”；外务省相关人士称，俄方加强军备的动向与日本立场相悖。俄方暂时没有回应。
连续几天，日本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和俄方提出交涉，就轰炸演习向俄方提出抗议。措辞都是“确认事实关系”“妥善应对”这类标准外交语言，实际效果取决于对方是否在乎。
从莫斯科的反应看，答案是不在乎。
日本想实质性反制，空间却不大。
它已经跟随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本月初又把35艘俄罗斯船舶列入制裁名单；在北海道与美澳举行的联合演练，威慑效果也有限。
关键在于，双方要的东西不一样。
对俄方来说，南千岛群岛是鄂霍次克海的咽喉，附近是太平洋舰队战略核潜艇的堡垒海域，这是军事核心利益。
对日本来说，北方四岛更多是战后领土完整的象征，是要给国内政治一个交代。
维护力度自然不对等。
更现实的是，日本高度依赖俄罗斯液化天然气，手里没有能直接改变俄方行为的筹码，而俄方掌握着日本的能源命脉。
日本能做的，只有在国际场合继续发声、维持制裁框架，等待更宏观的格局变化。
一周之内，俄方让代表团上了岛，让日本的抗议更像例行公事，也在经济和军事两个维度同时加固了控制。
东京收到的与其说是一份禁令，不如说是一份关于现实的通知。而日本手里能改变这个现实的手段，正变得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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