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51岁的杰里米·弗农住在英国康沃尔郡的朗塞斯顿。他有个习惯：出门散步，看见哪条路被杂草和荆棘吞了，回家就推上独轮车、扛起铁锹，自己动手清。
不收费，也没人派他干。这件事让他成了社交媒体上的红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身体状况——他因为癌症摘除了一颗肾。即便如此，他还是停不下来。
他自己解释得很朴素：走在自己清理干净的小路上，那种满足感，加上路人和网友的反应，让他觉得值。他说，大家似乎很认可他做的这些事。
弗农的本职是自雇的钢结构安装工，参与过过山车和电影布景的搭建，作品里包括《尼罗河上的惨案》和《头号玩家》。他原本住在威尔特郡，查出肾癌、摘掉一颗肾之后，搬回了康沃尔，图的是他所说的"更好、更舒服的生活节奏"。
但工作还在伦敦那边。他的模式是：回康沃尔就出门走走，看见乱糟糟的地方，拿上工具开干。
他清理起来不是随手薅两把。有一处地方，他先砍掉荆棘、刮净杂草，再花好几个小时用高压水枪冲洗台阶。
他把这当成健身。用他的话说，这比去健身房强。
不过事情卡在了一个很现实的地方：许可。
他给朗塞斯顿镇议会打过电话，对方解释说那些小路不归他们管，给了他康沃尔郡议会的号码。他又给郡议会打了两三次，说明自己有公共责任保险，但没有获准待在他干活的位置，这等于让他的保险失效。
郡议会的回应是一份声明：他们支持居民做志愿服务，承包商Cormac负责监管议会土地上的一系列社区主导项目，从林地作业到公园再野化，再到开放空间的除草。声明提到，去年在议会土地上有6万小时的志愿服务。为了保证志愿者能在议会土地上安全工作并获得赔偿保险，他们要求志愿者通过 volunteers@cormacltd.co.uk 向Cormac登记，以便持续提供建议和支持。
居民埃尔兹·雷文斯克罗夫特是受益者之一。她问弗农能不能把女儿上下学走的人行道上疯长的灌木修一修。
她的评价很直接：杰里米为整个镇子干了太多活，用自己的空闲时间为大家做得远超本分。她说镇上的人对此非常感激。从把之字形路段变成能安全通行的空间，到清理里奇格罗夫那边被涂鸦的长椅、打通一条小路，他都做了。
她还说，这个人理应得到镇议会乃至更多方面的认可。
整件事里最耐人寻味的，不是一个人做好事，而是做好事和"被允许做好事"之间的那道缝。他有保险，有意愿，有力气，也有工具，缺的是一纸许可。而议会那边的答案其实已经给了：登记，然后就能在建议和支持下继续干。
能确定的是，那些台阶现在干净了，那条之字形小路现在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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