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孔庙,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山东曲阜那座尊奉孔子的圣地,但很多人不知道,杭州也藏着一座规制完备、藏尽千年礼制的孔庙。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历朝历代都把祭孔当成头等大事,这座杭州孔庙,从最初的祭祀场所,慢慢变成了兼具官学教化、科举选拔功能的核心空间,逛一圈就能摸清楚古代儒家礼制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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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汉武帝把儒家捧上台面之后,各朝各代都相当重视祭孔这件事。孔庙最开始建起来,核心作用就是强化社会秩序和道德观念,纪念孔子和儒家先贤,把儒家思想传下去。唐玄宗给孔子封了文宣王的称号之后,祭孔的仪式就越来越庄严隆重,到清代更是到了鼎盛。
科举制度诞生之后,孔庙就不只是单纯的祭祀场所了,又多了官学教化的功能,慢慢衍生出教育、褒奖这些作用,成了古代城市里必不可少的重要建筑空间。明洪武初年,皇帝下令天下各个郡县都要建儒学,学宫里必须建文庙祭祀先圣孔子,从这之后,不管是县还是府,都建起了孔庙。
后来因为科举更看重考试,不怎么搞日常教学,府学州学县学虽有建筑,时间久了,普通老百姓只知道这里是祭孔子的孔庙、文庙,反而忘了它原本还是官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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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杭州孔庙,就在杭州市上城区府学巷8号。最早的时候它规模很小,只有简单的建筑和设施,直到杭州变成南宋都城,因为杭州府学地位特殊,绍兴十二年的时候被扩建成了当时全国最高学府太学。
整个孔庙的建筑布局,核心永远是大成殿,它从一开始就占据着最高的形制等级,毕竟要匹配孔子在儒家道统和国家祭典里的至尊地位,它的规模和形制就是整个孔庙建筑群的标尺。《明会典》里记咱们从外往里走,第一个就是照壁。它不光能挡住外人的视线,调节整个建筑群的空间感,还有礼制和风水的象征意义,实用和精神层面的作用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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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明明白白,标准孔庙都是坐北朝南,最外面是照壁,往里走是棂星门,再过来是泮池,有桥跨在泮池上,接着是大成门过了照壁就是棂星门,棂星古时候叫灵星,也叫天田星,属于二十八宿里的角宿,古人把它看作天门,主管教化和培育人才。按当时的礼制,只有考中的人才能走中间的门,剩下的人都只能走两边的边门,规矩大得很。
,门里边就是主殿大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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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就是泮池,这个名字来自《诗经·鲁颂》,里面写“思乐泮水,薄采其芹”,讲的是鲁僖公在泮水边建泮宫,教化四方的功绩。后来“薄采其芹”慢慢就演变成了文人求学、入仕的象征,读书人还得了个雅号叫“采芹人”。
泮池一般都不大,上面架着石桥,因为要进学宫就得跨过这座桥,所以古代把入学读书叫作“入泮”。科举的时候,进棂星门、过泮桥是特别庄重的事,入泮是古代读书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到了明清,“入泮”就专门用来指童生考中秀才之后入官学读书了。
走完泮桥就到了整个孔庙的核心,大成殿。它是祭祀孔子和儒家先贤的主殿,名字里的“大成”两个字,来自《孟子·万章下》,孟子称赞孔子是集古代圣贤思想之大成者。宋徽宗崇宁三年的时候,下诏尊孔子为“至圣文宣王”,还给文庙主殿赐名“大成殿”,这个名字一直用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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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这座大成殿,是杭城唯一保存完好的清式重檐歇山顶木构建筑,规格可以比拟皇家宫殿,刚好符合“以君礼祀圣”的传统。殿里头正中间是至圣先师孔子的坐像,两边摆着复圣颜回、述圣孔伋、宗圣曾参、亚圣孟轲这“四配”的像,三面墙上还有漆画描金的七十二圣贤像,殿里还摆着青铜编钟、石制编磬还有青铜九鼎八簋这些礼乐祭器,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庄重肃穆的气场。
整个杭州孔庙的建筑群,都以大成殿为核心,所有建筑沿着南北中轴线依次排开,形成层层递进、内外有别的院落序列。这不就是儒家“中正不倚”“尊卑有序”伦理思想的空间转译,实实在在摆在后人眼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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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原来学宫的功能早就没有了,杭州孔庙还新增了碑林、科举文化陈列这些项目,让更多人能走进来,亲眼看看藏在一砖一瓦里的千年礼制,触摸古代读书人的梦想。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杭州孔庙的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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