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东北辽沈战场上,可谓汇集了国民党最精锐的部队。而这些部队很大程度上都是当年滇缅远征军时期经过境外检验的部队。这些部队和杜聿明之间又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在战局崩溃的辽沈战役中,国民党部队最终折戟沉沙。被称为最后精锐的廖耀湘兵团,也成为蒋氏政权在东北最后一个谢幕的演员;而廖耀湘本人也成为了我军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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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被俘后,被移送到北京功德林监狱改造。在那里,他碰到了自己的老上级杜聿明。
见到这位老长官,廖耀湘百感交集,对杜聿明说道:“我今天这样,你要占一半责任。”
长官和下属
说起来,杜聿明和廖耀湘之间的关系由来已久。
想当年,徐庭瑶主张成立属于国民党部队的机械化部队。在他的奔走之下,1938年国民党部队的第一个机械化师——第200师成立,而杜聿明则成为第200师的师长。
此时,廖耀湘已经成为杜聿明麾下的一员。
后来,在200师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第5军,这支部队真正意义上成为国民党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而此时,廖耀湘、邱清泉等人也成为这支部队中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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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仑关一战中,第5军表现出色,廖耀湘也在此次大战中表现相当突出。因此,战后不久,廖耀湘升任新编22师师长。
对于这位黄埔校友、又经历过法国军校培训的属下,杜聿明的评价是:“胸怀韬略,有大将之才”。
廖耀湘的烦恼
金丝眼镜湖南腔,长官名将廖耀湘。
当年东北战场的这几句话,足够看出廖耀湘本人是何等骄傲。
廖耀湘自认经历过全面系统的军校教育,认为自己的资历和能力放眼整个国民党部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因此,在他心里,很多国民党高级将领他都看不上。
自古以来,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中国一直有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然而,杜聿明偏偏又是一个重视政治意义、非常听话的将领。
1942年缅甸战役受挫后,第五军的撤退方向成为争论相当多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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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第五军一共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史迪威和孙立人的建议:向西撤到印度保全实力;另一条则是执行蒋介石“部队必须回国”的命令,穿越野人山北归。
实际上,杜聿明是一个眼光非常优秀、思考也非常独到的将领。简单说,他是个明白人,心里其实也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对于第二条路,带兵撤退穿越野人山回到重庆,这是老蒋发布给他的,他没得选。
蒋介石这边担心的,其实并不是这支部队通过野人山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最担心的是,这支部队在异国他乡不能被外国人吃掉。
第五军是当时国民党部队唯一一支机械化部队,可以说是老蒋花钱砸出来的。这支部队是自己手中战斗力最强、最大的底牌。要是这支部队在境外让外国人给吃掉了,自己非心疼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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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心思,杜聿明非常清楚。于是他对史迪威的命令置之不理,偏偏带部队去执行蒋介石的命令,穿越野人山。
而此时,廖耀湘的看法截然不同,他建议集中兵力击溃日军、夺取公路撤退,内心更倾向于撤往印度。
然而军令如山,作为下属只能服从。
杜聿明命令全体将士扔掉汽车和重炮,轻装上路,第五军军部及新22师约一万五千人踏进了胡康河谷。
这个地方凶险异常,在当地人口中,胡康河谷被称为野人山,条件十分恶劣。
廖耀湘带着士兵拿刀砍树开道,腿上爬满蚂蟥,没水喝就喝泥水,苦不堪言。
新22师入缅时九千余人,战斗中伤亡两千,可在这野人山里竟又折了四千多人,抵达印度(廖耀湘执行的是撤退掩护任务)时仅剩三千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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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减员两千,非战斗减员四千——比打仗死的多出一倍。眼睁睁看着部队在丛林里成营成连地消失,廖耀湘心里那是相当难受。
话说回来,看着孙立人那边吃好喝好,自己这边吃苦受累,廖耀湘心里越想越憋屈。要是一开始就跟孙立人一样往西走,何至于受这苦、蒙受这样的损失呢?
都怪杜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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