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推开门。
两个阿姨正蹲在客厅收拾东西。
满地都是粉色的行李箱和包装袋。
这两个面孔很陌生，我没见过。
大概是我出国后陆则衍重新招的佣人。
见我进来，其中一个阿姨愣了一下，随即自顾自摆手：
“是陆总新招来的吧？早上刚说完，你来的倒是快，刚好赶上。”
“快进来搭把手，乔乔小姐的东西可多了，收拾起来真不容易。”
另一个阿姨一边叠真丝睡袍一边念叨：
“要说我们陆总对乔乔小姐是真上心，上个月刚给她买了几套新裙子，上周又定制了全套珠宝，连礼盒都特意选了她最爱的樱花粉。”
“可不是嘛，这三年天天早晚专车接送，每个纪念日都亲手布置花海，连她值夜班，陆总都亲自炖了燕窝汤开车半小时送过去。”
“就是为了让医院那些人擦亮眼，知道乔乔小姐是他的心头肉。”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难怪我以前深夜算着时差给他打视频，他总说在加班。
难怪我生日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应酬，身边却有女人的笑声。
难怪他这三年里，忙到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挤不出来。
原来不是忙工作。
是忙着陪别人。
阿姨将最后一件裙子叠好收进行李箱，随口八卦：
“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家？还这么着急，就给了三个小时收拾。”
“这你不知道吧？上次陆总打电话我偷听到了，说在湖边买了套大平层，装修全是按乔乔小姐喜欢的法式风格装的，估计要给她个惊喜！”
另一个阿姨看向我：
“难怪呢，那等收拾完咱们就直接搬过去，新来的，你也一起啊。”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先不搬，我刚过来，得先跟陆总报到，看看给我安排什么活。”
阿姨也没多想，点点头：
“也行，那我们先走了啊。”
佣人拖着箱子离开，大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环顾四周。
没了林乔的东西。
沙发，茶几，吊灯，全都是我出国前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锁响了。
陆则衍走进来，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了一下。
倒也没生气，只当是我倒时差闹脾气：
“行了，别耍性子了，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先去洗个澡，水我让阿姨提前放好了。”
“之前的阿姨说家里有事请假了，新招的人应该明天能到，今晚你先将就一下。”
我没说话，起身进了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右手的旧疤隐隐发疼。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青黑，眼神也没了光彩。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神外第一刀的样子。
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换了睡衣。
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我出来，他挪了挪位置。
拍了拍身边的床位，语气放软：
“过来。”
我没过去。
自顾自躺在床的最外侧，背对着他。
身后沉默几秒，他叹了口气，凑过来想环住我的腰。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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