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1993年的西部片,因为一句被改过的台词,反而比真实历史更让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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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镇》被不少影迷视为西部片里的经典之作。人物鲜明、对白机敏、动作节奏紧凑,再加上一定程度的历史还原,让这部电影在三十多年后依然不断找到新的观众。有人喜欢库尔特·拉塞尔推动叙事的能力,有人着迷于那些数不清的金句,而片中已故演员方·基默饰演的医生霍利迪,有一句台词其实与历史记载略有出入——但电影的处理,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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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镇》最关键的段落,是对历史上著名的“OK牧场枪战”的改编。这场枪战是西部电影里最精彩的枪战戏之一。如果你去过亚利桑那州的墓碑镇,亲眼看过那场著名战斗的重演,大概会知道这部1993年的电影把大部分情节都拍对了。当然,其中有一些好莱坞式的润色,论精确度或许比不上凯文·科斯特纳的《怀亚特·厄普》,但总体而言,《墓碑镇》做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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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1881年一篇报纸文章对那场枪战的记述,弗兰克·麦克劳里及时穿过弗里蒙特街,向霍利迪开枪。霍利迪追击麦克劳里,他和摩根·厄普一起向这名牛仔开火。但麦克劳里还是抢占了先机,他说:“我现在抓住你了。”霍利迪则回答:“开火吧!你要是有种,就是个好样的。”随后,霍利迪和摩根·厄普在街上开枪打死了麦克劳里。
平心而论,这句台词并不差,但1993年电影里霍利迪的台词,比历史记述中的说法听起来威胁感强得多。在电影里,这些事件大体上仍以相同方式发生,麦克劳里(罗伯特·约翰·伯克饰)抢占了霍利迪的先机。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战斗结局也一样,霍利迪和摩根(比尔·帕克斯顿饰)同时向麦克劳里开枪。唯一的区别,在于霍利迪对这名亡命之徒那句冷静的回应。霍利迪说:“你要是有种,就试试看。”话音刚落,他便向麦克劳里开枪,对方随即倒地身亡。
不可否认,《墓碑镇》改写的这句台词,就是比真实历史记载听起来更酷,尽管真实的霍利迪面对危险时的态度也令人钦佩。基默说这句话的方式,是在自己一把侧枪已经没子弹的情况下依然充满自信,这正是它如此有效的原因——更不用说还极其适合被反复引用。“你要是有种,就是个好样的”并不差,但剧本里的“你要是有种,就试试看”既更简单,也更有意思。考虑到弗兰克·麦克劳里当场毙命,霍利迪算是兑现了这句话,这比一个多世纪前真实霍利迪说出的那些话,来得更容易让人接受。
长期以来有一种说法,认为库尔特·拉塞尔实际上执导了《墓碑镇》。这一说法的具体细节至今仍有激烈争论,但没有人否认他在推动影片完成上的重要性。然而,拉塞尔对最终成片固然有功,方·基默对这部电影的成功同样关键。没有谁演医生霍利迪能像基默那样,尽管其他人也把这个角色演得不错。基默更进一步,把这个角色变成了自己的,突出霍利迪所有明显的恶习和历史麻烦,带着一种同片其他同样有能力的演员无法比拟的戏剧张力。难怪霍利迪是片中最容易被引用的角色,甚至他一些随口说出的台词,也通过那些对这部西部片百看不厌的粉丝获得了新的生命。
一句台词,两个版本,历史书记录了一种说法,电影选择了另一种。三十多年过去,观众记住的,显然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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