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罕见表态：将继承历代内阁立场，当然也包括'村山谈话'

一个三十年来公开嚷着要"让村山谈话失效"的人，怎么会在国会答辩席上，忽然说出"当然包括村山谈话"这几个字？这到底是真的回头，还是另有一本账？

事情发生在2026年10月16日上午，日本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的会场。按惯例，在野党议员起身发问，抛出一个几乎每位首相都躲不开的题目——您怎么看日本过去那场战争？

话一落地，旁听席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上任以来，高市早苗在历史问题上一直打太极，能绕就绕，能糊弄就糊弄。这天她却直接接住了问题。

"正如战后70周年谈话中所宣布的那样，历代内阁的立场今后也将坚定不移，高市内阁继承这一立场。"说完她略一停顿，又补了半句，"当然，也包括村山谈话。

"就是这"当然也包括"五个字，让现场不少人愣了一下。因为搁在高市早苗身上，这几个字实在太不像她的话风。

熟悉她履历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位首相和"村山谈话"之间的恩怨，几乎可以追到她刚踏进永田町的头一年。把时针拨回到1995年8月15日。

那天，时任首相村山富市以内阁决议的形式对外宣读了一份谈话，正式承认过去的日本"推行了错误的国策，走上了战争道路"，承认"殖民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亚洲各国人民带来了巨大损害和痛苦"，并写进了"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

可以说，它是战后日本对外交往的一块压舱石。偏偏高市早苗，是日本政坛里最早、也最硬气质疑这份谈话的那批人之一。

她不是嘴上随口提两句，而是从议员生涯刚开张起，就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招牌。1994年秋天，她当选国会议员没多久，就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当面对村山放话——您说日本给亚洲邻国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可"侵略"的具体定义到底是什么？

由谁来认定？她的意思很直白：这事没经过充分的国民讨论，不能由首相一个人替全体日本人表态道歉。

那一刻的高市，不是在搞学术辩论，是在当众拆台。多年以后翻东京新闻的旧档，还能找到她的原话——"别擅自代表（日本）替大家道歉，让人难办"。

更早一些，她还在右翼杂志上说过，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掌权，就要正式宣告这份谈话"失效"。类似的发言，她前前后后说了不下十年。

上任之后，她的动作也一直没停。2026年4月21日，她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向靖国神社奉上了名为"真榊"的祭品。

2月份接受媒体问话时，她还半公开地说过一句——正在努力营造一个"能够实现参拜"的环境。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现在还不方便亲自去，但我没打算放弃。

就在10月16日表态之后的第二天，秋季例大祭开幕，她又一次以"内阁总理大臣 高市早苗"的名字奉纳真榊。只是这一回，考虑到和中韩的关系，本人没有亲自踏进神社。

表面上收敛，实际上该做的还是做了。一个几十年抨击村山谈话、还在给靖国神社送祭品的人，突然掉头说"当然包括村山谈话"，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要解开这个结，得把她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看。她没有说"我认同村山谈话的精神"，也没有说"我赞成村山谈话的内容"。

她说的原话是——"历代内阁的立场今后也将坚定不移，高市内阁继承这一立场"。重心根本不在"村山谈话"四个字，而在"历代内阁的立场"这个大筐里。

这个大筐里装着什么？装着2015年安倍晋三发表的战后70周年谈话。

那份谈话在措辞上做了一系列很微妙的减法：保留了"反省"和"歉意"的说法，但是把"殖民统治和侵略"的直接定性拿掉了。安倍还塞进了一句关键的话——不能让与那场战争无关的后代子孙继续背负谢罪的宿命。

高市这次的说法，恰恰套用的就是安倍谈话的那套逻辑。她把"继承历代内阁立场"摆在主句，把"包括村山谈话"摆在补语。

妙就妙在这里：她继承的是"历代内阁立场"这个被稀释过的整体，村山谈话只是被顺手"打包"塞了进去，而不是她在正面接受村山谈话的核心定性。1995年那份谈话之所以关键，并不是因为说了"反省"两个字——反省这种词其他政客也会用。

它真正要紧的地方在于承认了两件事：第一，那场战争是日本自己主动发动的，是国家决策出了大错；第二，日本对亚洲国家实行的是殖民统治和侵略。而高市早苗，截止到现在，仍然没有在任何一次公开场合，亲口说出"侵略"这两个字。

她选择的是绕过去，而不是扛过来。那么她为什么偏偏挑在10月16日这个点开口？

要知道，这位首相在前几个月的国会答辩里，一直是能回避就回避。外部的压力这段时间确实在往上拱。

日本国内也不消停。10月14日，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在公开场合重申，继承村山谈话的理念不能动摇，还特意加了一句——现在最需要的是和平外交，不是一味扩军。

对方说你不认，那我现在说"认"。至于我认的是什么、认到几分，那是另一回事。嘴上先把场面稳住，手里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而高市内阁实际推进的事情，和这句口头表态之间的落差，正变得越来越刺眼。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一下子推到了9.04万亿日元，连续多年刷纪录。

一手说"继承村山谈话"，一手把防卫预算往上拱、把武器出口的闸门打开，还顺带给靖国神社奉上祭品。这些事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别人看着别扭，她本人倒并不觉得矛盾。

因为她口中的"继承"，从一开始就不是村山谈话里的那种"继承"。她继承的是安倍框架下"历代内阁立场"的那层外壳，而不是村山谈话最硬的那两根骨头——对侵略和殖民统治的直截了当的认定。

嘴上做了姿态，实质没让一步，这才是她算盘里最精的地方。今年5月，她访问澳大利亚，专程到堪培拉的战争纪念馆下跪献花。

镜头拍得很到位，画面也挺动人。但有分析人士点破：这不是她的历史观变了，而是日本右翼这几年学会了一门新手艺——怎么把政治挑衅和历史冒犯"低烈度化"，用姿态冲抵掉实质，用小动作避开大冲突。

"供奉而不亲拜"靖国神社，也是同一个套路。既满足了国内右翼支持者的期待，又不至于让周边国家彻底翻脸。

10月16日这句"当然包括村山谈话"，更是把这套手法用到了国会答辩席上——花最低的政治成本，换最大的外交缓冲空间。绕不开的还有村山富市本人。

2025年10月，这位101岁的老人离世前，留下过一段话，大意是——只有以谦逊的态度反思过去，才能真正守住日本的国家名誉。2026年4月20日，东京一家酒店举办他的"告别之会"，450多人到场。

那一幕其实已经把这位首相对村山谈话的真实态度写在了脸上。半年之后，她在国会说出"当然包括村山谈话"，不是她变了，是形势逼到了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