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政治上,有些国家表面上风风火火冲在最前头,仿佛自己是棋手,实际上却早就坐到了棋盘上,成了一枚被人推来推去的子儿。
更让人唏嘘的是,等到棋局将近尾声,赢家还没分出来,这枚子儿反倒先被耗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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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老爷子一辈子浸淫在国际政治的水里,这种事见得太多了。
所以当俄乌战火一起、全世界都在猜俄罗斯能撑多久、乌克兰能挺多久的时候,这位九十九岁的战略老者却甩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这场仗里,第一个被拖垮的既不是俄罗斯,也不是乌克兰,而是另有其国。
后世很多解读认为,被他点中名字的,正是那个曾经让全世界日头都落不下去的老牌帝国 —— 英国。
要说英国为啥一头扎进这场跟自己没多少直接关系的仗里,还得从脱欧那档子事说起。
脱欧公投之后,英国跟欧盟算是正式分了家,可分家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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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业外流,贸易额缩水,伦敦金融城的光环也渐渐褪色。
偏偏这时候俄乌冲突爆发了,对伦敦的政客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天递过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觉得只要在这场仗里站得够靠前、喊得够响亮,就能重新证明英国还是那个有分量的大国,还是欧洲绕不开的角色。
冲突刚开打没几天,时任首相约翰逊就坐着火车直奔基辅,在街头和泽连斯基手挽手拍照,那架势比谁都积极。
此后英国在军援这件事上几乎是一路开挂,别国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坦克的时候,英国已经把挑战者2送出去了;别国还在掂量远程武器会不会越线的时候,英国的“风暴之影”巡航导弹已经打出去了。
欧洲媒体给英国起了个外号,叫“对乌援助的破冰船”,意思是别人不敢做的、不愿做的,英国都抢着做。
英国政府还跟乌克兰签了一份长达十年的安全合作协议,白纸黑字承诺长期支持。
这份协议签得慷慨,可慷慨到最后倒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想停都停不下来。
更有意思的是政府换了一茬又一茬,姿态却是越换越硬。
英国国防大臣甚至在今年十月放话,说英军必须在2030年之前做好“打一场仗”的准备,国防预算要从五百多亿英镑一路涨到八百亿英镑。
听着是雄心勃勃,可问题是这钱从哪儿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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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钱,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英国的经济体量跟俄罗斯比都不占上风,却偏要在这场仗里充当“全球治安官”。
基辛格生前讲过一句大白话,大意是打仗这件事,枪炮多少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看谁的钱包能先熬干。
英国既没有美国那种全球霸权带来的红利,也没有德法那种实打实的工业韧性,口袋空空却偏要装阔,这个账迟早是要还的。
还账的日子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战争一打,欧洲的能源市场立马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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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今年年初中东又闹起冲突,国际油价一度冲到百元上下,英国央行的报告直接点明,能源价格上涨给本已虚弱的英国通胀又加了一把火。
普通英国家庭的厨房里,黄油的价格翻了好几倍,超市货架前站着的不少都是攥着硬币算了又算的老人。
有媒体报道过伦敦东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退休金一个月就那么点儿,光是买黄油就要掏去十分之一。
她摸着货架上的标签直叹气,说早知道今天这个样子,当初真不该投那个脱欧的票。
这种场景在英国的大城小镇里不是个例,而是日常。
政府当然不能完全不管,于是砸下大笔预算补贴能源账单。
可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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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的。
于是英国的国债像气球一样越吹越大,财政赤字节节攀升,评级机构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英格兰银行最新的金融稳定报告直言,英国主权债务市场承压明显,长期国债收益率波动剧烈,国际资本在偷偷告诉英国——借你钱可以,但得多付利息,因为你这个风险越来越大。
更要命的是工业的空心化。
曾经的“世界工厂”,钢铁产业萎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地步。
塔塔钢铁关闭威尔士工厂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不少英国本地人都红了眼眶,那不仅仅是一个工厂的关门,更像是一个工业时代的落幕。
印度的GDP悄然超过英国,昔日的宗主国被昔日的殖民地反超,这种戏剧性的历史翻转,让英国的政客们在国际场合里越来越说不出“帝国往事”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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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困局反映到社会层面,就是遍地的抗议声。
护士举着牌子上街,上面写着的话让人心酸——他们说国家可以给乌克兰送炮弹,为什么不能先把养老金涨一涨?
教师罢工、铁路工人罢工、医生也罢工,整个国家像一锅烧开的水,噗噗冒着泡。
民调里要求政府削减对乌援助、优先管好自家事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伦敦唐宁街里的那些人似乎还没醒过来,首相在镜头前依旧慷慨激昂地宣布新一轮军援。
中国新闻网此前就报道过,英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向乌克兰交付了价值超过一点五亿英镑的防空导弹和火炮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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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援的另一个代价,是英军自己的家底越掏越薄。
英国智库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早就提醒过,英军的弹药储备如果真打一场高强度的仗,撑不了几天。
英国国防部自己也承认过,大量反坦克导弹送出去之后,本土库存已经见底,不得不回头去美国买二手货补窟窿。
更尴尬的是英军的现役装备老化严重,挑战者2坦克里能正常开出营门的屈指可数,45型驱逐舰经常是六艘里只有两三艘能出海,台风战斗机的出勤率也一直提不上去。
给乌克兰送装备送到最后,英国几乎是在拆东墙补西墙,有报道说英军甚至要靠拆解现役装备的零件来维修要援助出去的老式坦克。
这事儿若是搁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身上,恐怕能让他们从棺材里气醒过来。
更让英国人心里凉的是外交上的孤立。
英国本来以为自己冲在前头,是在给西方阵营挣面子,可挣着挣着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座上宾滑到了板凳席。
这种落差,才是最伤自尊的。
欧盟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脱欧的时候英国关上了很多扇门,等到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门不是说推开就能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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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最吃紧的那阵子,欧洲大陆对英国的态度冷淡得很,德国的政客甚至在公开场合批评英国在煽风点火。
曾经的“欧洲协调者”,如今成了欧洲大陆眼里的“麻烦制造者”。
英国处在一个尴尬的夹缝里,跟欧盟不是一家人,跟美国也只是棋子不是棋手,俄罗斯那边更是把它当成了头号靶子。
国内的裂痕也在加深。
苏格兰独立的声音时不时就冒出来一次,北爱尔兰那边的问题也从来没真正平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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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王国这个几百年前拼起来的大拼图,拼接处的胶水已经越来越松。
连保守党内部都有议员公开发出警告,说这个国家正走在解体的边缘。
回头看基辛格的那个判断,就不难理解它的分量在哪里了。
老人家没有算军事账,也没有算单纯的经济账,他算的是国家综合实力和战略定力之间的那笔账。
一个国家如果野心和实力不匹配,又碰上一场消耗战,被拖垮几乎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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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问题从来不是单一的——脱欧挖了一个坑,能源危机又挖了一个坑,社会矛盾挖了第三个坑,而对乌援助这把铁锹,是把这几个坑连成了一片泥潭。
基辛格看到的,正是这片泥潭的全貌。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头正在发生着静悄悄的变化。
中国与中东产油国之间的本币结算规模在稳步上升,俄罗斯对华能源贸易几乎告别了美元,人民币跨境支付的规模一年比一年壮观。
多极化不再是书本上的词儿,而是真真切切在发生的事情。
英国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世界,它还在用旧地图找新大陆的航道,难怪处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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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原本以为能让自己重拾大国风范的战争,到头来却成了掏空国库、消耗民心、分裂社会的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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