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在对我们使的招,翻开历史书,几乎每一页都能找到出处。
1986年,美国逼日本签下半导体协议,核心条款就两条:日本必须停止在第三国市场低价倾销芯片,同时要在五年内把外国芯片在日本国内市场的份额拉到20%。协议签了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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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美国又以日本未充分履行为由,对部分日本商品加征100%的惩罚性关税。
再往前一年,1985年广场协议迫使日元大幅升值,日本芯片的出口价格优势被硬生生抽掉了一大截。
逼日元升值、逼日本签协议、逼盟友断供,今天美国对中国做的事,逻辑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套组合拳的效果对日本是致命的。日本半导体在全球的份额从1980年代超过50%,到1993年跌到37%,再到2000年代初跌破10%。一个曾经把英特尔打得退出DRAM市场的产业帝国,就这样在汇率、协议和关税的三重绞杀下失去了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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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美国对中国做的事,逻辑上几乎一模一样。
2022年芯片与科学法案用巨额补贴把半导体产能往美国本土吸;出口管制一轮接一轮,从EUV到DUV,从先进制程到成熟制程的设备维护,层层加码;301关税瞄准中国半导体产品,2027年起还要往上提税率;甚至连“总部在中国就不许买”这种穿透式监管都搬了出来,把海外子公司这条路也堵上了。
荷兰ASML、日本设备商被逼着跟牌,盟友协同的力度比当年对日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日本当年的问题是结构性的。它把几乎全部筹码押在DRAM上,错过了产业从垂直整合转向Fabless加代工模式的大转型,企业治理僵化、劳动力流动性低、初创生态薄弱,这些内因在外部压力到来之前就已经在蛀空根基。
美国的协议和关税是最后一脚,但房子本身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中国手里有几张日本当年没有的牌。
最硬的一张是市场规模。日本半导体强在制造和出口,但本土市场消化不了自己的产能,美国一关闸门,货就没了去处。
中国不一样,全球最大的电子制造基地和消费市场就在自己家里,成熟制程芯片从汽车到工业控制到物联网,内需就能吃掉相当一部分产能。
2026年前8个月集成电路产量3860亿块,同比增长22.3%,这个体量的产线不是靠单一出口市场养活的。
另一张牌是工业体系的完整度。
日本半导体衰落之后,上游材料和设备虽然还强,但下游整机品牌全面溃退,产业链断了就是断了。
中国从终端产品到芯片设计到制造封测,链条是通的。长鑫的DRAM已经做到全球第四,中微的刻蚀设备在国内外220多条生产线上跑了超过8800个反应台,国产CMP抛光液、大硅片精抛液这些过去国产化率极低的环节也在陆续破冰。
一个拥有完整工业门类的国家,被外部断掉某一环之后自己补上的概率,远远高于一个高度专业化但链条残缺的经济体。
当然了,美国2026财年给BIS的拨款涨了23%,专门用来加强先进计算芯片的出口执法,围堵的力度没有松。压力是真实的。
但美国这套策略有一个绕不过去的悖论。对日本,它可以用安全保障条约把日本捆死,日本没有还手的空间。对中国,它没有这层同盟枷锁,能用的只有出口管制和关税,而这两样东西在对方拥有足够大的内需市场和完整工业体系时,边际效果是递减的。
你封住一条技术路线,对方换一条走;你堵住一个出口通道,对方把内需市场打开。ASML的CFO自己都承认,进一步限制DUV对中国市场销售可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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