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万在押犯，关押率 121！刑罚专家：我国重刑化远超印日，需改

你敢信吗？咱们每十万人里就有121名在押人员，这个数字横向对比，是印度日本的三倍还多。连清华大学研究了大半辈子刑法的张明楷教授都直言，咱们现在的刑罚整体偏重，这个结论不是随口说的，全是拿实打实的数据堆出来的。

很多法学生提起张明楷第一反应就是头疼，他编的《刑法学》教材厚得能当镇书，圈内人都吐槽“太厚”，是每个法学生都绕不开的必备参考书。

他说过，咱们司法实践里有个值得琢磨的倾向，法定刑本来有轻有重，实际判案的时候总忍不住往上限靠，本该有弹性的量刑，慢慢变成了常态化的重判，他把这叫“想象出更重的法定刑”。

这种情况真不是某个法官偏心，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制度原因。一审要是判了有罪，二审改无罪那是二审的成绩，却会变成一审的“问题”。检察官拦不住法院判无罪，自己年终考核晋升都受影响，公安也盼着移送的案件都做实，能拉高破案率。

大家求稳不敢冒险轻判，轻刑的适用空间就一点点被挤没了。再加上罚没收入跟办案部门的实际利益挂钩，自然更愿意往重了判。张明楷这么多年一直呼吁，所有罚没收入统一上缴中央，就是为了断掉“以罚养案”的可能。

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想法就是，刑罚越重社会才越安全，这个逻辑在张明楷这里根本站不住脚。他拿数据说，2000年之前国内故意杀人案件数量一直在涨，2000年之后反而持续下降，这段时间里对杀人罪的量刑不但没加重，反而越来越轻。

现在咱们命案发案率一直处在低位，还逐年走低。日本刑罚一直偏轻，犯罪率也一直不高，这不就说明，重刑未必换得来安宁，轻刑也不等于放纵犯罪。

他还说，刑罚的“痛苦程度”本来就是跟着社会变的。没智能手机的年代，没收手机根本不算惩罚，现在让你一个月碰不到手机，那滋味真的不好受。早些年私家车没普及，吊销驾照无所谓，放到现在，那对很多人来说比罚几万块还疼。

刑罚的轻重判断，必须跟着社会现实走，不能一直停留在几十年前的老标准里。在张明楷看来，咱们的刑罚体系得“瘦身”，不能动不动就把人送进监狱。

就拿盗窃罪来说，刑法里“数额巨大”的标准好多年没跟着经济发展调整了，二十年前算“巨大”的数目，放到今天根本没有同等程度的社会危害性。他建议大幅提高这个门槛，让刑罚真的能匹配犯罪的危害程度。

碰到未成年犯和初犯，他一直主张多适用缓刑。你看德国日本美国这些国家，缓刑适用率特别高，咱们这边用得实在太谨慎了。

监狱环境复杂，年纪轻的人或者第一次犯错的人进去，很容易受到二次污染，本来只是走歪了一步，出来反而成了惯犯，慎重用自由刑，本来就是现代司法的共识。

罚金刑也是他特别看重的方向，有人说富人不怕罚金，他就说可以改成分期缴纳，要求本人亲自缴，拉长惩罚的周期，照样能让违法者实实在在感受到代价。经济困难的就只要罚得公正适度就行，不用硬卡标准。

他更大胆的提议是，适当提高检察机关的不起诉率，有些案件虽然罪名成立，但不一定都要判刑，符合条件的完全可以依法“有罪不罚”。说白了就是让司法跳出绩效和追责的绑架，回归该有的理性。

这个提议出来当然有争议，有人觉得太理想化，有人说照搬国外经验，张明楷从来都是拿数据说话。咱们现在社会治安水平这么高，监狱人数和关押率还在上升，这中间的反差本来就该好好权衡。

他之前聊过一个真实案例，一起涉案金额很高的集资诈骗案，当事人主动投案还积极退赃，最后还是判了无期徒刑。在他看来，这就是法官心里有个“加码器”，涉案金额多一个亿，就自动多判一个档次，减刑也只是象征性调一点。

这种层层加码，其实就是在法律规定之外给自己额外设了一把刀，根本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原则。如今张明楷已经年近七旬，还依旧站在清华的讲台上，他的《刑法学》教材一版再版，还是法学生离不开的参考书。

他有句话传得特别广，我们不怕对好人温和，就怕对坏人缺少公正的裁量。这从来不是说要放掉该惩罚的犯罪者，而是倡导罚当其罪，多一分就是不必要的国家暴力，少一分就是对受害者的不公。

社会的成熟，从来不是看惩罚有多严厉，而是看裁量是不是足够公正得当。这些年其实已经有了不少好变化，部分罪名的法定刑调整已经提上讨论，不少地方对弱势群体的缓刑率、不起诉率都有所提升，最高检也一直强调“少捕慎诉慎押”的方向。

这些变化看起来细微，其实都是制度进步实实在在的脚印。放眼国外，日本这些年调整刑法体系，也从注重监禁管理转向帮助在押人员重新融入社会，这个思路对咱们的司法改革也有参考意义。

现在法学界一直在思考，监狱到底是消除了风险，还是制造了新的社会困境？张明楷的主张，从来不是让犯罪者逃脱惩罚，而是希望从每一项机制每一道流程里，都把理性和温情结合起来。

他把171万这个数字背后，藏着的制度惯性和值得思考的问题，摆到了公众面前。制度改革本来就比学术积累慢，学术积累又比一个人的生命长，总得有人一直盯着这些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监狱高墙里头，有理应严惩的罪犯，也有走错路值得挽救的迷途者。真正的法治，不只让守法的人安心，更能让每个被追究责任的人，都得到合乎标准的公正对待。

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无数人的命运起伏，每一处理性的调整，都是社会温度的提升。让刑法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惩戒，变成理智适度有温度的社会守护，本来就是我们值得努力的方向。

参考资料：光明网 张明楷论我国刑罚体系的理性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