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山西平型关外,林彪指挥115师主力设伏日军。战斗结束后,缴获与伤亡同时摆在指挥员面前:日军并非此前的地方军阀,单靠集中兵力硬拼,很难长期维持。115师后来不断分兵,并不是简单拆散建制,而是把有限兵力投向不同战略方向。
这支部队的底子确实较强。改编前,红一方面军与红十五军团在陕北会合,吸收了陕北红军力量。1937年8月25日,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原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和红十五军团的部队,成为115师的重要组成部分。
115师下辖343旅、344旅,还有独立团、骑兵营、工兵营等直属力量,兵力约1.55万人。林彪任师长,聂荣臻任副师长,罗荣桓任政治部主任,徐海东、黄克诚分别在344旅担任重要职务。人员、武器和干部储备,在八路军三个师中较为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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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型关战斗虽取得胜利,115师也付出了不小代价。更关键的是,战斗让部队看清了敌后作战的规律:不能把部队拴在一处,更不能只盯着一次战斗的得失。根据中共中央部署,115师很快开始把主力分向山西、河北等地。
第一次分兵,发生在五台地区。聂荣臻率115师独立团、骑兵营和部分直属队,进入五台山一带,依托山区开展游击战,并吸收当地抗日武装。这里连接平汉、正太等交通线,既便于隐蔽,也能威胁日军占据的太原、北平和张家口。
这支部队后来成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骨干。独立团原本只有约1700人,却凭借老红军干部和基层组织能力迅速扩充。到1937年底,晋察冀方向的武装已具备相当规模,聂荣臻也逐步转入创建和领导晋察冀根据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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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343旅由师部率领向晋西南、吕梁一带发展。1938年2月,林彪、罗荣桓等率部活动于灵石、孝义以西地区,与山西新军协同,打击日军交通线,逐渐形成晋西南抗日根据地。至此,115师已经出现了晋察冀、晋西南两条发展方向。
344旅的行动又有不同。平型关战斗后,它多次接受上级调遣,先后参加晋察冀、晋东南和正太铁路沿线作战。1937年12月,部队在河北平山县扩编,增建第689团。1938年4月,它参加粉碎日军对晋东南的进攻,随后逐渐转向冀南、豫北一带。
第二次大规模分兵,目标是山东。山东地处华北与华东之间,拥有沂蒙山区,也有较大的发展空间。抗战初期,韩复榘部队迅速败退,中共山东地方组织抓住机会整合抗日力量,为115师进入山东准备了条件。
1938年,115师一部先后进入冀鲁边、鲁西和苏鲁豫地区。685团部分力量发展为苏鲁豫支队,后来进入微山湖一带;686团一部组成东进支队,开辟鲁西方向。1939年,陈光、罗荣桓率师部及686团大部进入山东,115师的主要指挥机构由山西转到山东。
有意思的是,留在晋西南的并非全部撤走。686团部分兵力以晋西独立支队名义坚持作战,直到1940年才归建。部队分出去后,番号和隶属几经调整,但干部、战斗骨干和作战传统一直延续下来。
第三次分兵,更多体现为向华中方向伸展。1940年,原344旅为主体的八路军第二纵队南下豫皖苏地区,黄克诚率部开辟新的敌后战场。与此同时,其他由115师发展出的部队也向苏北、淮北推进,逐渐与新四军建立联系。
当时有人问:“部队离开山东,力量会不会被摊薄?”黄克诚的回答很实际:“南下不是离开战场,而是把战场连起来。”这类调动,目的并非争夺番号,而是打通华北与华中的战略联系,使各地武装能够相互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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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团南下后,后来发展为新四军第3师第7旅;344旅系统的部队则在豫皖苏、淮北等地发展。山东方面,115师所属部队又逐步整编为山东军区各部,形成鲁中、鲁南、滨海、胶东、渤海等多个军区。
到抗战后期,115师原有建制已经分布在多个战略区。留在晋察冀的部队成为华北力量的重要来源;山东部队成为华东野战军若干纵队的基础;南下部队则进入中原和华中,成为新四军与后续野战部队的重要骨干。
1945年11月,罗荣桓率山东军区机关及部分干部北上,与先期进入东北的部队会合。山东军区输送的大批干部和部队,成为东北人民自治军建立的重要基础。由此可见,115师的三次分兵,实质上是从山西立足、向山东扩展,再向华中和东北延伸。它留下的不是一个固定番号,而是一整套遍布各大战略区的部队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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