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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首日清晨,一架无人机从珠洲邮局屋顶升空,转向港口方向。它沿沿海航线飞行了约七分钟,飞越施工队仍在重建的桥梁和道路,并用一台可远距离变焦的相机逐一查看。这架飞行器是Skydio X10,一款美国制造的四旋翼无人机,具备机载计算能力和六个导航摄像头,沿灾害地图上预先设定的点位自主飞行。同一时刻,第二架无人机从市消防站升空,执行约十分钟的山区航线,搜寻滑坡并检查水库。一名操作员同时监控两架无人机。
这里是石川县珠洲市,距金泽约两个半小时车程,周边几乎别无他物。2024年1月1日,能登半岛地震袭击此地。两年多后,许多邮递员会驾车经过的道路仍在修复,海岸附近一栋建筑因海啸仍处于关闭状态。日本邮政和电信公司KDDI选择此地,尝试日本此前无人做过的事:把无人机港设在邮局屋顶。
邮局屋顶上的无人机港究竟是什么
硬件是一个名为Skydio Dock for X10的箱子,用螺栓固定在屋顶上。无人机就住在里面。接到指令后,箱盖打开,飞行器升出,按预设航线飞行,自行降回停机坪并充电,屋顶无需任何人员。KDDI在珠洲邮局安装了一个,并连接到公司已在珠洲消防部门运营的停机坞,使两个站点可以同时起飞。负责飞行的子公司KDDI Smart Drone在9月28日至10月4日那一周安排了人员在地面。其实并不需要他们到场。公司从远程基地运行这些飞机,并预计未来在东京和北海道的房间里监控整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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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无人机执行不同任务。邮局无人机覆盖海岸,支持海啸预警,并检查桥梁和道路。消防站无人机搭载红外相机用于夜间搜索,在山区巡查滑坡,并在接近12米/秒、约27英里/小时的风中飞行。它还可兼作发现熊的手段。10月4日,两架无人机都参加了珠洲市防灾演练。地震后最需要第二双眼睛的城镇,正是道路最先中断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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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规则
按照日本旧规,如果飞行路径下方没有一排观察员,这一切都不合法。日本改变了这一点。2023年12月,政府新增了一个名为“Level 3.5”的类别,允许持照飞行员在人口稀疏地区超视距飞行,用无人机自带摄像头替代人工观察员和道路标志。这一变化把无人机飞行从需要机组和封路的事件,变成单个操作员可以重复执行的常规作业。珠洲的飞行正是在这一规则下进行。日本选择的Skydio X10专为自主保持位置和避障而造,这正是围绕机载摄像头制定的规则所假设的能力。
网络本身就是产品
这里的价值不在单架无人机,而在多架无人机构成的几何网络。KDDI已在8个县运营20个无人机港,多数位于石川县,并希望通过类似合作在全国达到约1000个。日本邮政提供了让这个数字变得可行的地图。这家邮政公司运营约2.4万个网点,几乎每个城镇都有一个节点,多数已有屋顶和电源线。在合适比例的网点上建停机坞,问题就不再是“如何到达偏远山谷”,而变成“先到达哪个山谷”。KDDI目标明确:有1000个港,无人机可在10分钟内飞抵日本任何地点上空。
这是关于节点密度的主张,而节点密度决定低空物流网络能否自负盈亏。单个港的服务范围是由电池航程决定的小圆圈。1000个港分布在现有网点布局中,无需新建一座塔或机库即可覆盖全国。市场已开始为这一构想定价。一家日本研究机构估计,2025财年日本国内无人机业务为4973亿日元,约32亿美元,增长14%,并预测到2030财年将达到9544亿日元,近60亿美元。承接这笔钱的基础设施,就躺在2.4万个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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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的人力问题
日本邮政之所以出现在屋顶上,根本原因是人手不够。日本农村正在空心化,负责巡查道路、探访家庭的邮递员逐年减少;2024年日本限制卡车司机加班,使每条配送线路更加紧张。KDDI Smart Drone负责人Masafumi Hirono表示,地方邮局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们让无人机“更贴近人们的日常生活”,两家公司将首先部署在劳动力短缺最严重的地方。双方于2026年6月签署基本协议,9月28日宣布合作。全面工作将于2027财年开始。
他们尚未决定的是:多少邮局会变成无人机港,以及速度多快。在一个地震城镇进行一周演练,并不等于全国网络,而两者之间的差距正是多数此类计划停滞之处。但各个组成部分是真实且已就位的。规则已经存在,飞机能自主飞行,屋顶已经建好,而拥有这些屋顶的公司找不到足够人手。这种组合十分罕见,也正是日本首个无人机港建在一座道路仍无法抵达的城镇邮局屋顶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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