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袁女士的手机里存着两个孩子的照片。
一儿一女,龙凤胎,2024年1月出生在加拿大。照片里两个孩子白白胖胖,她看着他们,再翻翻手里的判决书,有时候会觉得恍惚——两级法院都判了,亲子关系确认了,为什么户口还是落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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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诉的目的从头到尾就一个:给孩子落个户,买医保,上学。不是抚养费,不是争什么名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被耗了很久的疲惫。
这案子从一审到二审,耗了将近两年。
但很多人看完这条新闻,第一反应不是同情。
因为有一个前提,袁女士自己在起诉时也承认:张某某是已婚的。江苏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有家有室。2021年11月两人认识,2022年元旦前后开始密切交往。她不是不知道对方有婚姻。
这就是问题的根子。
02
一个已婚男人,和一个明知他已婚的女人,保持了亲密关系,然后她生下了两个孩子。现在她拿着判决书说“我要给孩子落户”,法律上她赢了——法院推定亲子关系成立,因为张某某拒绝做亲子鉴定,又不交鉴定费,不利后果他自己承担。今年7月二审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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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法律上的“赢”,和道理上的“对”,是两码事。
原配呢?原配的孩子呢?
张某某的婚姻还在。他有合法的妻子,大概率也有婚生子女。袁女士和张某某的关系,从头到尾都建立在对这个家庭的伤害之上。她生的两个孩子,法律上确认了和张某某的血缘,可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女人、另外几个孩子的冲击。
现在袁女士对着媒体说“我好给孩子落个户,买医保和上学”,听起来是一个母亲在为一个无辜的孩子争取基本权利。孩子确实无辜。但把两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那个决定,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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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感情的事说不清,也许张某某骗了她,也许她也是受害者。可“已婚”这两个字,不是藏着掖着的秘密。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婚姻状况不是查不到的东西。她从2022年元旦开始和他密切交往,到2024年1月生下孩子,中间两年时间,她有的是机会停下来。
她没有停。
03
现在官司赢了,户口落不了,张某某那边还要起诉她侵犯名誉权,索赔5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加15万律师费。两边撕得难看。案外还发生过肢体冲突,张某某和他父亲被警方行政处罚。
袁女士说,名誉权的官司她相信会胜诉,“我上网提到过的内容都是围绕客观事实进行”。
也许她说的是事实。可事实的另一面是:这段关系的起点,本身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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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现在跟着她,龙凤胎,还不懂事。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出生证明、户口本、法院判决书之间,隔着一场打了快两年的官司,和一个不愿意交鉴定费的父亲。他们更不知道,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被卷进了一场本可以避免的纠葛里。
孩子是无辜的。但大人不是。
袁女士想要一个户口,想要医保,想要孩子上学。这些诉求本身没有错。可这些诉求越合理,越让人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最开始的问题:一个已婚的男人,一个知情的女人,一段不该开始的关系,最后所有的代价,落在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和一个被伤害却从头到尾没被提起的原配家庭身上。
法律给了袁女士一个“是”。但生活里那个“为什么”,她可能要用很长时间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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