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售的《企鹅殖民地》(Penguin Colony)做了一件在游戏圈不算常见的事:它不在以色列卖,而且把话说得很直。发行方 Fellow Traveler 的一名成员在 Steam 上解释,这一决定是"在缺乏更有组织的制裁的情况下",用来"表达对巴勒斯坦的声援",并称"我们完全支持他们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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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游戏出自毛利工作室 Origame Digital,也就是 2021 年《海鸥世代》(Umurangi Generation)的开发商。那款作品以第一人称摄影系统为核心,同时带着非常直接的反殖民、反新自由主义批评。到了《企鹅殖民地》,反殖民主题同样直白,矛头指向以色列正在进行的对巴勒斯坦人的种族灭绝,也指向整个游戏行业对此的沉默。
把玩法摊开说,《企鹅殖民地》大致是一款步行模拟器:玩家操控的企鹅穿过一个被洛夫克拉夫特式噩梦吞没的南极,灵感来自《疯狂山脉》。它把原著里的学术探险者改写成德国与英国的纳粹神秘主义者,同时颂扬毛利文化与毛利人的存续,开场有对原住民土地的致意,并注明游戏本身是在 Wurundjeri Woiwurrung 人的土地上制作的。
真正把态度摆到台面上的,是片尾字幕之后出现的一段话:
- "游戏行业在以色列对巴勒斯坦正在进行的种族灭绝期间的怯懦,将被它所创造的艺术记录下来。"
这段话被视作一名游戏开发者就 BDS 与巴勒斯坦种族灭绝问题做出的最明确表态之一。上一次引起类似讨论的,是上周 House House 解释为何不在 Xbox 上发售《Big Walk》。
关于"不在以色列销售"这件事,Origame 开发者 Naphtali Faluklner 在 Bluesky 上发帖说:"每个人都应该这么做。去要求你最喜欢的开发者这么做。看看他们怎么回应。"
文章同时提到,巴勒斯坦的种族灭绝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承认为种族灭绝,而不只是那些多年来一直在为此呼喊的人。但游戏开发与游戏媒体中的许多人,仍不愿谈论这一现实,也不愿加入 BDS 对 Xbox 与微软的抵制。BDS 将微软列为重点目标,理由是微软提供的技术使其与以色列军方存在牵连。
Origame Digital 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本身就有分量。文章列举了几个对照:House House 这么做时有分量;游戏大奖(The Game Awards)的 Future Class 曾写公开信呼吁承认这场种族灭绝,却被无视,后来整个项目也被放弃,这同样有分量;当你和身边的人不支持微软、并大声说出抵制时,这也有分量——更不用说在这家公司以贪得无厌的姿态毁掉 Xbox、毁掉数千人生计的时候,仍然选择不支持它。
从《海鸥世代》到《企鹅殖民地》,Origame 的做法一以贯之:把立场写进作品,而不是留在宣发稿里。至于玩家买不买账、行业会不会跟进,眼下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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