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说“到了黄河也不死心”，但他一生没游过黄河

毛泽东一生游过多少水？

湘江，他从青年时代就开始游，60年代回湖南还在游。长江，63岁首次横渡，73岁最后一次，十年间游了18次。北戴河、珠江、钱塘江、韶山水库——他游过的水域，遍布中国南北。1966年7月16日，73岁的他在长江里游了1小时5分钟，游程近30华里，上岸后说“长江又宽又深，可以锻炼身体，也可以锻炼意志”。

但他一次也没有游过黄河。

1952年10月31日，毛泽东同志在河南郑州邙山小顶山凝望黄河。图片来源新华社

不是没有机会。1948年3月，东渡黄河的时候，船到中流，他问身边的警卫员：你们游没游过黄河？几个人七嘴八舌，有人说送信时游过，有人说发大水时游过。毛泽东说：那太好了，来，我们不用坐船，游过去吧。卫士们吓坏了，说河里还有冰块，怎么能游。毛泽东笑了，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以藐视一切，但是不能藐视黄河。藐视黄河，就是藐视我们这个民族。 ”

这句话，他后来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措辞，反复说过。但1948年那个春天，在吴堡县川口的渡船上，是他第一次把“黄河”和“不能藐视”这四个字，捆在一起说出来。

他说“不能藐视”的时候，正在离开陕北。

1948年3月23日，陕北吴堡县川口渡口。毛泽东站在黄河边，伫立了很久。就要离开工作、战斗了13年的陕北，他的心情不可能平静。他对叶子龙说：“莫照了，过河吧。这次过去，争取不再回来，事不过三嘛。”

但他上船之后，又改了主意。“子龙，还是照张相，留个纪念吧。”叶子龙在渡河之后，以黄河西岸为背景，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品品这个反复。一个要走的人，先说不拍，上了船又回头说拍。他要留下的不是自己的影像，是他和这条河之间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然后就是那句“不能藐视黄河”。这句话不是在书房里想出来的，是在船上、在冰块撞击船身的声响里、在即将离开陕北的最后时刻，脱口而出的。他在告诉身边的人：这条河，跟别的水不一样。你可以征服长江，但你得对黄河保持距离。

他离黄河最近的那几次，都没有下水。

1952年10月，毛泽东第一次出京视察，去的就是黄河。他看了济南泺口大坝，看了徐州黄河故道，看了开封柳园口。在柳园口，他看到黄河水面比开封城地面高出三四米，感慨地说：“这就是悬河啊！ ”然后他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话，带着他一贯的浪漫：“李白说‘黄河之水天上来’，我真想骑着毛驴到天上去，从黄河的源头一直走到黄河的入海口，我要看看黄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没有下水。一次都没有。

1959年，他再次谈到黄河，说了一句很重的话：“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 ”他说，如果有可能，想骑马从黄河口沿河而上，搞一班人，地质学家、生物学家、文学家，只准骑马，不准坐车，一直往昆仑山走。

他给自己开了一张“支票”：游黄河，骑马走黄河。但直到去世，这张支票也没有兑现。

1952年10月毛泽东同志视察黄河。图片来源中国网

一个游遍了水的人，为什么偏偏在黄河面前停住了？

汪建新在研究中写过一句话，点得很准：在黄河面前，毛泽东“没有用挑战者的神情和征服者的骄傲去面对”。他对长江是征服者的姿态，对黄河不是。

这里面有很具体的原因。黄河的水情和长江完全不同。长江江面宽，水流虽然急，但相对稳定。黄河含沙量极高，河床淤积，水下暗流和漩涡完全不可预测。1948年东渡时是凌汛期，磨盘大的冰块在激流里冲撞，那种水况，下去就是赌命。毛泽东不是不知道这些。他是一个在长江里跷着二郎腿抽烟的人，他不是怕水。他是知道这条河不能用“游长江”的方式去对待。

但更深的原因，藏在“藐视”这个词里。他说的是“不能藐视黄河”，而不是“不能害怕黄河”。这两者的区别极其关键。害怕是被动的退缩，不藐视是主动的、清醒的保持距离。他承认这条河有某种东西，是人的力量无法轻易消解、也不应该轻易消解的。

1952年视察时，他反复对地方干部说的是“千万不能出事”“万万不要出事”。一个指挥过百万大军的人，在面对黄河的时候，用的词是“千万”和“万万”。这不是谨慎，这是敬畏。

他藐视一切，但心里留着一条黄河。

毛泽东一辈子没游过黄河。但他治理黄河、视察黄河、惦记黄河，把“一定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这句话，说到了他生命的晚年。他对这条河的态度，不是征服，是共处。

参考史料来源： 1. 霞飞：《毛泽东的黄河之行》，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6年8月18日 2. 《揭秘：毛泽东为什么终其一生也没有游过黄河？》，中国新闻网转人民网，2009年9月15日 3. 汪建新：《毛泽东诗词中的游泳情怀》，人民网，2021年2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