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仗着自己是家属,在火场里拖救援,现在还来急诊抢资源。
周围的指责声更大了。
原来真是装的。
消防队长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这种人就该最后看,别耽误别人。
周暮远低头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丢尽他脸面的麻烦。
他一字一句道:
听清楚。
为了避嫌,周清鸢今天排在急诊最后一个。
谁敢提前给她处理,明天就不用来了。
小护士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傅珏看了周暮远一眼,像是松了口气。
还是周大哥公正。
望舒刚才还担心你会因为亲情包庇她。
周暮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对我说:
周清鸢,别再丢人现眼。
我死死拽着他的白大褂。
哥,我真的会死……
周暮远眼神一沉,抬脚踢开我的手。
死?
你命硬得很,排到天亮也死不了。
他转身吩咐保安:
把她推去候诊区。
别挡着抢救室的路。
3
我被两个保安架起来,像一件脏东西,扔进角落的轮椅里。
硬塑料靠背硌着脊骨。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
一滴一滴,落在轮椅底座下的阴影里。
没人看见。
也没人想看见。
我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抢救室大门,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小时候,我被开水烫伤手背。
周暮远急得红了眼,连夜翻医学期刊,只为了给我配一支不留疤的药膏。
大学军训时,傅珏为了给我送防晒霜,翻墙进学校,被处分也不肯后悔。
有一次宿舍起火。
他顶着掉落的横梁冲进来,把我护在怀里。
后背烧掉一层皮,还笑着哄我:
清鸢不怕。
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是从姜望舒来到周家后,才慢慢变的。
她是傅珏恩师的遗孤。
无父无母,身体不好,长得清纯又怯弱。
她一咳嗽,所有人都会慌。
一开始,周暮远跟我说:
清鸢,望舒没爹没妈,你多让着她。
傅珏也劝我:
她是老队长的女儿,我照顾她,是报恩。
后来,姜望舒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要我的房间。
要我限量版的首饰。
要傅珏陪她过生日、过忌日、过各种只有他们知道的纪念日。
我只要有一点不高兴,他们就会一起皱眉。
你怎么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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