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Hulu新剧《Phony》开播，剧评人却把矛头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特效。
这部喜剧悬疑剧的核心设定，被剧中角色称为“反向布谷鸟情境”。高中生Sonny（山姆·尼沃拉 饰）在美国西北部遭遇一场严重车祸，一周后醒来，发现母亲Ellen（康妮·布里顿 饰）被另一个人替换了，而周围没人察觉。剧集主创尼克·佩利兼任导演与编剧，在前几集中刻意保留悬念：一个刚经历头部重创的孩子，本就不是可靠的叙述者。首集用失真的声音与画面强化主观视角，当镜头进入Sonny的视点，Ellen看起来确实不一样——布里顿的眉毛、鼻子等五官被视觉特效微妙改动，剧集还用并排对比放大这些差异。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布里顿在电视荧幕上塑造过深入人心的母亲形象，Ellen同时还是Sonny所在高中的校长，一位温暖而坚定的教育者。观众对她的一举一动太过熟悉，微妙改动她的面容与声音，效果近乎诡异。但剥夺布里顿完整的表演表达力，是一把双刃剑：观众确实感受到了这种“缺席”，可当剧情需要理解Sonny与Ellen的关系、而Ellen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尚未揭晓时，观众面对的也只剩这份“缺席”。
车祸前的几场戏交代了母子关系的底色：单亲妈妈与独生子，关系紧密，Ellen尊重却又警惕儿子日渐增长的自主权。Sonny是个习惯性讨好型人格，同龄人看得出他“有点假”，他却停不下来。母子间那场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争吵，起因是Ellen发现他买了性玩具，打算和女友Chloe（马海拉·帕克 饰）发生关系——因为他觉得“应该这么做”。
由于Ellen（或者说“Ellen”）在物理与象征层面都被遮蔽，尼沃拉承担了剧集的大部分重量。他给Sonny注入了甜美的紧张感，在追寻真相的奔跑中还贡献了一些滑稽桥段。剧集基调比恐怖向设定轻快得多，半小时一集节奏明快，剧中少年在树林里发现尸体，竟能办成一场带按摩排队的“尸体派对”。常绿森林与海狸替代猫头鹰的不祥镜头，明显有《双峰》的影子，但整体氛围与其说阴森，不如说古怪得温和。
Sonny不敢向Chloe或好友Vogel（马利克·约翰逊 饰）吐露，转而与表亲Mallory（格蕾丝·布伦南 饰）和Weldon（科尔特·李 饰）结成调查搭档——两个社交边缘人，一个出身福音派家庭的前在家自学者，一个就是怪人，他们都愿意相信他的理论。三人组请来Sharla（米拉·赛亚尔 饰）当“私家侦探”，她最大的资质是在阴谋论论坛上的热情发帖。
剧集也开始给出Sonny可能没疯的暗示。 circumstantial evidence（这位Ellen没有回应Sonny惯常的三下捏手）之外，更客观的迹象出现：即便在Sonny视角之外的场景，Ellen看起来仍不完全是康妮·布里顿，她接可疑电话，偷偷跑银行。剧评人指出，剧集大概没法把“Sonny是否在幻想”这个问题拖满八集，但在试看集数结束处，剧集陷入尴尬的停滞：走得够远，已不再是引人好奇的开放式悬念；又走得不够远，无法凭终点评判这段旅程。
不知道假Ellen的来历、行事方式与动机，也不知道真Ellen遭遇了什么，就很难判断《Phony》到底在讲什么，也就无从评价它完成自己任务的程度。它是Sonny学会倾听直觉的成长故事？是青春期让父母与孩子变成陌生人的家庭故事？还是某种更古怪的东西？剧集勾起的只是温和的好奇，而非灼人的迫切。部分削弱布里顿的表演，代价不小。
《Phony》前两集已在Hulu上线，此后每周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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