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帕劳科罗尔,面对中国游客数量变化,当地旅游业者开始重新盘算自己的生意。有人抱怨:“客人少了,饭店怎么办?”政府却没有立刻调整方向,反而继续把外交选择押在美国、日本以及台湾方面。
帕劳并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大国缩小版”。它由数百座岛屿组成,陆地面积只有四百多平方公里,人口约两万人,首都位于梅莱凯奥克,商业活动却主要集中在科罗尔。这样的国家,资源有限,市场狭窄,交通和安全都离不开外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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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与中国关系紧张,并非突然发生。19世纪末,西班牙曾取得帕劳的殖民统治权,1899年又将包括帕劳在内的加罗林群岛转让给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依据国际联盟委任统治管理当地,并在岛上修建港口、道路和机场,帕劳社会也因此留下了部分日本影响。
1944年至1945年,太平洋战争进入尾声,美军在帕劳群岛展开军事行动,日本势力退出。战后,帕劳被纳入美国管理的太平洋岛屿托管体系。对这个人口稀少、经济基础薄弱的群岛而言,美国既是管理者,也是安全和财政支持的主要来源。
这种依赖,决定了帕劳后来很难像完全独立的国家那样处理外交。1969年起,帕劳与美国围绕政治地位展开长期谈判。1982年,双方签署《自由联系条约》,但条约直到1994年才正式生效,帕劳由此成为独立国家,同时在防务、财政援助等方面继续与美国保持紧密联系。
有意思的是,帕劳获得主权,并不等于摆脱了外部影响。美国负责其防务安排,日本则长期提供经济援助、基础设施和人员交流。帕劳的决策者清楚,自己没有足够的人口与工业来支撑完整经济体系,最现实的收入来源,只能放在海洋、渔业和旅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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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珊瑚礁、海岛景观和潜水资源,帕劳逐渐形成了面向亚洲游客的旅游经济。中国大陆游客数量增长后,相关航线、旅行团和消费活动一度给当地带来明显收益。对一个小国来说,游客不是抽象数字,而是饭店里的客房、港口的船只和商店里的现金流。
问题出在外交与经济并没有朝同一个方向走。1999年,帕劳与台湾方面建立所谓“外交关系”,此后一直没有改变立场。帕劳政府把这看作获得援助、维持国际存在感的一种方式,却低估了这一选择对中国大陆市场造成的影响。
2012年,帕劳曾扣留中国籍渔船及船员,事件引发争议。有关方面随后就人员处置和执法方式进行交涉,帕劳也作出道歉。此事规模不算大,却让双方之间本已脆弱的互信进一步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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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南海仲裁案公布结果后,帕劳公开表达了对菲律宾立场的支持。对于帕劳而言,这是一种向美国及其地区伙伴表态的方式;对于中国而言,这触及了主权和领土问题。小国可以选择立场,但选择之后也必须承担经济后果。
所谓“停飞中国航班、拒绝中国游客”,需要分开看。帕劳并非在法律上简单宣布禁止所有中国公民入境,相关变化更多体现在航线调整、旅行团政策变化以及中国方面对赴帕劳旅游的限制上。由于两国没有建立外交关系,直航和旅游合作缺少稳定基础,游客数量很快受到影响。
帕劳旅游业对此感受最深。饭店、潜水店、租车行和餐馆都依赖外来客流,市场一旦减少,连锁反应很快就会出现。帕劳原本希望凭借美国和日本的支持弥补损失,但援助资金无法完全替代游客消费,更无法让小型经济体摆脱市场单一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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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不会替我们承担损失?”这是帕劳社会长期绕不开的问题。安全保护可以由美国提供,基础设施也能得到援助,但饭店空置、航班减少、商户收入下降,最终仍会落到当地居民身上。
帕劳后来并没有因为与台湾保持关系,就获得足以抵消中国市场缺席的经济回报。这个太平洋岛国依然依靠外援和旅游维持运转,外交姿态带来的政治收益,始终没有转化为稳定而持久的经济增长。
帕劳的经历,核心并不只是“得罪游客”这么简单。一个人口少、产业单一的国家,把安全寄托在美国,把援助寄托在日本,又把外交筹码押在台湾方面,表面上获得了依靠,实际却压缩了自己的回旋余地。对大国而言,某项选择或许只是外交布局中的一环;对帕劳这样的岛国而言,却可能直接影响每一间客房、每一条航线和每一个家庭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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