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笑着侧身:“里面请。老何,今天来了不少外地朋友,我招待不过来,你帮着给这位兄弟引荐一下。”“好,平河,跟我来。”六哥闯荡江湖一辈子,到场宾客大多是各地混迹江湖的人,公职人员几乎没有,一来身份不便,二来也不愿参与这种场合。茶楼里面来客样貌各异,一部分人打扮得体,看着像正经生意人;更多的人姿态张扬,身上纹着图案,刻意展露,生怕旁人看不出身份。老核桃带着王平河挨个认识在场的人。上午抵达湘潭,中午六哥安排宴席,在附近大酒店的二楼宴会厅,一共摆了三四百人的酒局。老核桃的地位不低,直接带着王平河坐在靠前的位置。“平河,刚才六哥特意跟我说,明天晚上单独宴请我们两个人,想多和你接触接触。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不急着回长沙。”“行,听你的安排。”“我看得出来,六哥对你印象很好。晚上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宴席很快开席,席间众人轮番敬酒,人声喧闹。酒席从十一点半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一部分懂得分寸的人到场捧场,喝到尽兴便告辞离开;也有不少人恋酒贪杯,这一桌喝完又转到另一桌,迟迟不肯动身。到下午四点,三百多人走了大半。现场还有七八十名外地来客,株洲以及其他城市的都有,老核桃和王平河也属于从长沙赶来的外地客人。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寸头,鹰钩鼻,面相看着不好相处,个子将近一米七,嘴巴宽大,大家都叫他广子,也有人喊广哥。广子走到桌前,朝老何挥手:“核桃。”老何起身和他握手:“广子。”“听说你从长沙过来的?”“六哥开业,我肯定要来捧场。”广子问:“晚上打算走吗?”“还没有定。”“别走了,我跟六哥打过招呼,晚上外地的朋友都去我那边玩。”“去你那边?去你的赌局?”“对,我新换了场地,收拾得干净宽敞,大家过去玩两把放松一下。这位是跟你一起来的?”“我给你介绍,王平河。”“王平河,名字不错。”广子简单和王平河握了握手,转头对老何说,“核桃,你先喝酒,晚上记得过来。今晚外地来的人不少,估摸上百个,很多人都好这一口,运气好能赢一些。我记得你也喜欢玩,过来捧捧场。”“晚上看情况再说。”广子又招呼其他人,转身走开。老何看着广子离开的背影:“这个人是当地放局的,做这行二十多年,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局主。”王平河说:“我看他面相,不好相处。”“不能单凭外表评判,晚上过去坐一会儿吧,不给面子不合适。”王平河没有反驳,他是跟着老何来的,不好扫对方的兴致,心里打定主意只旁观,不参与赌博。天色渐渐变暗,下午五点多。六哥应酬众多宾客,喝得酩酊大醉,站在茶楼门口扶着烟,神色疲惫。“各位兄弟,我今天实在陪不动大家了。夜总会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包下场地,想唱歌消遣的可以过去。”他转头喊道:“广子,广子。”“六哥。”六哥说:“听说不少人打算去你那边玩?”“是,我打算带大家去我那边玩两三个小时,想通宵也可以。不想玩的,我也有相熟的夜总会可以安排,外地来的朋友交给我招待,你放心回去休息。”“好,那就辛苦你。老何,你准备去哪里?”“我跟广子约好了,去他那边玩一会儿。”“行,那我就不陪你们了。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晚点你们回去休息就行。我先回去歇一歇,要是半夜有兴致,咱们再出来吃夜宵。”“六哥,安心休息,不用惦记我们。”“广子,客人交给你照看。”“放心吧,六哥。”人群随后分成几拨。一部分人直接返程;一部分外地客人另有安排,去拜访熟人;还有一部分人去夜总会玩乐;剩下将近四十名外地来客,跟着广子前往他的赌局,老核桃和王平河也在其中。那个年代对酒驾管控不严,老何喝得头昏脑涨,依旧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开车跟着队伍出发。“平河,一会儿这样,想玩你就上手,不想玩就帮我盯着,咱们也可以搭伙一起下注。我猜里面玩的是牌九。”“我跟着你的意思来。”“但是兄弟,老话讲远嫖近赌,这里面的门道谁都说不准,输赢不重要,就是图个消遣开心。”车子往前开不多久就到地方。广子新换的场地规模不小,原先只是个小场子,如今扩到了厂房院内。院里停满车,本身本地来玩的人就不少,加上广子招呼过来的三十多伙外地客人,场面十分热闹。众人陆续下车走进屋里。三十多伙外地人里,老何只认识四五伙,剩下二十多伙都是生面孔。大家各自找位置落座。这间场子面积接近八百平,加上休息室、办公室,整体约莫一千平。原本是生产车间,内部重新装修,墙面钉上饰板,看着规整。屋内一共三张赌台,规格不一样。靠里的台子下注小,留给本地喜欢小玩的人;中间和旁边两张台子下注上限更高,客人可以自选位置。王平河一进门心里就有数。他年少时就混迹这类场子,只是本身并不嗜赌,不像小军那样赌瘾深重,后来还是王平河出手约束,小军才不敢再肆意赌博。王平河早年还帮人看局,早年公园里面那些老头的小局,他都待过。他自己不赌,可牌九里面所有门道一清二楚。
六哥笑着侧身:“里面请。老何,今天来了不少外地朋友,我招待不过来,你帮着给这位兄弟引荐一下。”
“好,平河,跟我来。”
六哥闯荡江湖一辈子,到场宾客大多是各地混迹江湖的人,公职人员几乎没有,一来身份不便,二来也不愿参与这种场合。茶楼里面来客样貌各异,一部分人打扮得体,看着像正经生意人;更多的人姿态张扬,身上纹着图案,刻意展露,生怕旁人看不出身份。
老核桃带着王平河挨个认识在场的人。上午抵达湘潭,中午六哥安排宴席,在附近大酒店的二楼宴会厅,一共摆了三四百人的酒局。
老核桃的地位不低,直接带着王平河坐在靠前的位置。
“平河,刚才六哥特意跟我说,明天晚上单独宴请我们两个人,想多和你接触接触。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不急着回长沙。”
“行,听你的安排。”
“我看得出来,六哥对你印象很好。晚上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出去转转。”
宴席很快开席,席间众人轮番敬酒,人声喧闹。酒席从十一点半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一部分懂得分寸的人到场捧场,喝到尽兴便告辞离开;也有不少人恋酒贪杯,这一桌喝完又转到另一桌,迟迟不肯动身。
到下午四点,三百多人走了大半。现场还有七八十名外地来客,株洲以及其他城市的都有,老核桃和王平河也属于从长沙赶来的外地客人。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寸头,鹰钩鼻,面相看着不好相处,个子将近一米七,嘴巴宽大,大家都叫他广子,也有人喊广哥。
广子走到桌前,朝老何挥手:“核桃。”
老何起身和他握手:“广子。”
“听说你从长沙过来的?”
“六哥开业,我肯定要来捧场。”
广子问:“晚上打算走吗?”
“还没有定。”
“别走了,我跟六哥打过招呼,晚上外地的朋友都去我那边玩。”
“去你那边?去你的赌局?”
“对,我新换了场地,收拾得干净宽敞,大家过去玩两把放松一下。这位是跟你一起来的?”
“我给你介绍,王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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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名字不错。”广子简单和王平河握了握手,转头对老何说,“核桃,你先喝酒,晚上记得过来。今晚外地来的人不少,估摸上百个,很多人都好这一口,运气好能赢一些。我记得你也喜欢玩,过来捧捧场。”
“晚上看情况再说。”
广子又招呼其他人,转身走开。
老何看着广子离开的背影:“这个人是当地放局的,做这行二十多年,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局主。”
王平河说:“我看他面相,不好相处。”
“不能单凭外表评判,晚上过去坐一会儿吧,不给面子不合适。”
王平河没有反驳,他是跟着老何来的,不好扫对方的兴致,心里打定主意只旁观,不参与赌博。
天色渐渐变暗,下午五点多。六哥应酬众多宾客,喝得酩酊大醉,站在茶楼门口扶着烟,神色疲惫。
“各位兄弟,我今天实在陪不动大家了。夜总会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包下场地,想唱歌消遣的可以过去。”
他转头喊道:“广子,广子。”
“六哥。”
六哥说:“听说不少人打算去你那边玩?”
“是,我打算带大家去我那边玩两三个小时,想通宵也可以。不想玩的,我也有相熟的夜总会可以安排,外地来的朋友交给我招待,你放心回去休息。”
“好,那就辛苦你。老何,你准备去哪里?”
“我跟广子约好了,去他那边玩一会儿。”
“行,那我就不陪你们了。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晚点你们回去休息就行。我先回去歇一歇,要是半夜有兴致,咱们再出来吃夜宵。”
“六哥,安心休息,不用惦记我们。”
“广子,客人交给你照看。”
“放心吧,六哥。”
人群随后分成几拨。一部分人直接返程;一部分外地客人另有安排,去拜访熟人;还有一部分人去夜总会玩乐;剩下将近四十名外地来客,跟着广子前往他的赌局,老核桃和王平河也在其中。
那个年代对酒驾管控不严,老何喝得头昏脑涨,依旧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开车跟着队伍出发。
“平河,一会儿这样,想玩你就上手,不想玩就帮我盯着,咱们也可以搭伙一起下注。我猜里面玩的是牌九。”
“我跟着你的意思来。”
“但是兄弟,老话讲远嫖近赌,这里面的门道谁都说不准,输赢不重要,就是图个消遣开心。”
车子往前开不多久就到地方。广子新换的场地规模不小,原先只是个小场子,如今扩到了厂房院内。院里停满车,本身本地来玩的人就不少,加上广子招呼过来的三十多伙外地客人,场面十分热闹。众人陆续下车走进屋里。
三十多伙外地人里,老何只认识四五伙,剩下二十多伙都是生面孔。大家各自找位置落座。
这间场子面积接近八百平,加上休息室、办公室,整体约莫一千平。原本是生产车间,内部重新装修,墙面钉上饰板,看着规整。屋内一共三张赌台,规格不一样。靠里的台子下注小,留给本地喜欢小玩的人;中间和旁边两张台子下注上限更高,客人可以自选位置。
王平河一进门心里就有数。他年少时就混迹这类场子,只是本身并不嗜赌,不像小军那样赌瘾深重,后来还是王平河出手约束,小军才不敢再肆意赌博。王平河早年还帮人看局,早年公园里面那些老头的小局,他都待过。他自己不赌,可牌九里面所有门道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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