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士顿郊外一座安静的历史小镇贝德福德,藏着一面美国现存最完整的古老旗帜——贝德福德旗。它被郑重地保存在一间专门的旗室里,想看一眼,得先交出一张驾照或别的什么押金,换来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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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旗的底子近乎正方形,是一块华丽的深红色丝质花缎,上面织着石榴、葡萄和叶片的纹样。花纹之上,用银和金描绘出一只披甲的手臂,从云中伸出,紧握一把剑。剑身横在一道横幅后面,横幅上写着拉丁文"Vince Aut Morire",意为"征服或死亡"。手臂上下,三颗炮弹悬在半空。这面旗当年使用时还缀有银色流苏,可惜后来被取掉了。
它顶着"美国现存最完整的古老旗帜"的名头,可最要命的问题恰恰没人答得上来:这面旗是哪一年做的、又是谁做的,至今仍是个谜。专家根据所用的普鲁士蓝颜料和花缎上独特的设计,把它的诞生时间大致定在18世纪初。
这面旗在佩奇家族手里传了5代,直到1885年才交给贝德福德镇。镇上的记录显示,佩奇家族有好几位成员担任过掌旗官——一个专门负责扛旗的军职。不过,真正弄到这面旗的人,很可能军衔比掌旗官更高。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民兵纳撒尼尔·佩奇可能带着这面旗参加了1775年4月19日的列克星敦与康科德之战。他的孙子赛勒斯曾向历史学家A.E.布朗讲述,这面旗当时就在康科德北桥——"全世界都听到的那声枪响"正是在那里打响,美国独立战争由此开始。
至于它是否真的亲历了那声枪响,谁也说不准。但这不妨碍它继续出场:每逢爱国者日,贝德福德民兵连的还原表演者仍会扛着它列队行进;它被画进贝德福德镇的镇徽,绣上镇消防和警察部门的制服,也飘扬在镇上人家和本地商铺的门前。
一面旗子,图案精美到能当艺术品看,身世却模糊到连年份和作者都留白。它被传了5代、交出去一百多年,被后人一遍遍扛上街、绣上制服,靠的似乎不是"确凿",而是"愿意相信"。那声枪响到底有没有它作陪,档案给不出答案,倒是每年爱国者日的那场行进,替它把答案一年年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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