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四年,塞外行营,九岁的皇十七子允礼跟随康熙帝巡幸。史料对这次随行没有渲染,只留下简短记载。那时的允礼还没有爵位,也未在朝廷显露锋芒,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并不起眼的皇子,后来会成为雍正、乾隆两朝都十分倚重的亲王。
影视作品把允礼写成深情而危险的“果郡王”,又安排他与甄嬛产生感情纠葛。历史并非如此。允礼与甄嬛没有私情,甄嬛这一人物也不是历史上的真实身份。乾隆帝弘历的生母是钮祜禄氏,即后来的孝圣宪皇后;果亲王府后来承继的弘曕,也不是甄嬛所生。
允礼的生母是陈氏,出身内务府包衣,康熙三十六年生下允礼。陈氏早年只是没有正式封号的庶妃,直到康熙五十七年,因生育过皇子,才被封为勤嫔。她的地位并不显赫,允礼也没有因此获得父亲格外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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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的皇子教育并不因母家低微而停止。允礼学习满汉文字、经史典籍,也要练习骑射。他对诗文、书法、雕刻颇有兴趣,还曾研究藏传佛教典籍,编选刊刻《古文约选》,与方苞、沈德潜等文人有所交往。
这份性情,使他没有卷入激烈的储位竞争。康熙晚年,诸皇子围绕储位明争暗斗,允礼却一直保持距离。除随驾巡幸外,他很少出现在权力争夺的中心。康熙去世时,允礼已经二十五岁,却仍没有获得贝子、贝勒一类爵位。
看起来,他似乎被父亲忽略了。换个角度看,这也让他避开了夺嫡留下的旧账。雍正即位后,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等人相继受到处置,三阿哥允祉也被幽禁至死,十四阿哥允禵则长期受到限制。那些曾经有声望、有兵权的兄弟,很难再取得新皇帝的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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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的处境完全不同。他没有争储经历,没有形成自己的政治集团,母家也缺乏强势背景。雍正需要可靠的宗室成员处理政务时,允礼便成了较为合适的人选。康熙帝去世后,雍正先让他负责景陵修缮,允礼办事认真,逐渐取得了皇帝的认可。
雍正元年,允礼被封为果郡王,并管理理藩院事务。理藩院涉及蒙古各部以及藩部关系,绝不是清闲差事。此后,他又先后承担前锋统领、都统等职务,获得亲王待遇。一个此前毫无爵位的皇子,在短时间内被推到重要位置,说明雍正看重的并非血缘亲疏,而是他的谨慎和办事能力。
有一次,允礼向雍正谢恩。雍正对他说:“实心为国,尽心竭力。”这类评价不是普通的勉励,而是对其政治表现的确认。允礼也确实没有辜负信任,他在军务、财政、宗室管理等方面逐渐承担更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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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六年,允礼晋封和硕果亲王。雍正八年,怡亲王允祥病逝,朝廷失去一位最重要的辅政亲王,允礼随之承担更重的职责。他掌管户部三库,又管理宗人府,手中涉及财政、宗室与部分军政事务,成为雍正后期最重要的宗室大臣之一。
但权力增加,并不代表他拥有独立的政治野心。允礼身体一向不算强健,雍正也清楚这一点。雍正十二年,他奉命前往泰宁,会见第七世达赖喇嘛,处理相关事务,在川藏地区停留数月。这个差事路途遥远,事务复杂,足见皇帝对他的信任。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帝病重,在圆明园留下遗诏。弘历继位后,允礼与鄂尔泰、张廷玉、庄亲王允禄同列顾命大臣。遗诏中特别评价允礼“至性忠直,才识俱优”,同时指出他身体虚弱,嘱咐群臣不要让他过度劳累。这段话,足以说明雍正对这个弟弟的珍视。
乾隆即位后,果亲王依旧受到重用。乾隆元年,允礼享亲王双俸,在便殿觐见时免除常规跪拜礼。允礼却始终谨慎,即便获得皇帝赐坐,也要先行礼致谢。他参与制定钱粮侵盗罪例,编纂《世宗宪皇帝上谕》,还管理刑部和宗人府,事务十分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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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雍正担心的身体问题很快成为现实。乾隆二年末,允礼病重,长期在府中休养。乾隆三年正月,他已无法入宫朝贺,乾隆派弘昼探视,随后亲自前往看望。允礼最终在乾隆三年病逝,年仅四十二岁,谥号“毅”。
允礼只有一子一女,却都早夭。乾隆命王公大臣议定承嗣人选,最终将雍正帝第六子弘曕过继给果亲王一脉。弘曕生母是刘氏,雍正十一年生,后来被封为谦嫔。这个过继安排,确有其事,却与甄嬛无关,更不是宫廷私情的结果。
允礼的一生,没有康熙朝的显赫起点,也没有争夺储位的惊险经历。他靠着谨慎避开祸端,又凭实心办事赢得两代皇帝信任。果亲王府的承继,正是在他去世后,由弘曕接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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