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豪苏轼说过这样一句话;“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道尽了千古以来,成就一番作为者,皆需怀揣一份对光阴的珍视与坚守。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少年时光,何其短暂,转眼便是白发苍苍,唯有趁着年少体健、心志清明之际,发奋读书,砥砺前行,不断地学习充实自己,方能厚积薄发,不负这一生际遇。
晚唐诗人杜荀鹤就是一位潜心苦读的典范,他出身贫寒,自幼家庭生活困顿,却始终心怀理想,刻苦读书,并坚持在科举路上辗转奔波数十年,直到四十六岁才高中进士,可谓大器晚成。
晚唐时期,政局动荡,战乱频发,杜荀鹤多半生都漂泊民间,亲眼目睹底层百姓的苦难,看透官场腐朽与社会乱象,所以,他的诗作非常接地气,通俗易懂,却又意蕴深远,被后人誉为唐末诗史。
杜荀鹤的诗作无论是托物言志、劝勉勤学,还是悲悯民生,每一首都扎根现实、饱含真情,既记录了时代风貌,也藏着受用至今的人生智慧,因此,他又被称为晚唐最具代表性的现实主义诗人。
杜荀鹤返乡闲居期间,见弟侄于战乱之中仍闭门修业、坚守儒风,心有所感,便为其书堂题下一首劝学寄意之作《题弟侄书堂》。
诗作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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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居穷道不穷,乱时还与静时同。
家山虽在干戈地,弟侄常修礼乐风。
窗竹影摇书案上,野泉声入砚池中。
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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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大意是:
为何身处穷困境遇,心中的道义与追求却从未困顿?
身处战乱流离的年月,仍能保持和平时期那般沉稳向学的心境。
故乡故土虽正处在战火纷飞的境地,我的弟侄却始终坚守修习儒家礼乐的清和家风。
窗外竹影婆娑,在书案上轻轻摇曳。
山野间的泉水声叮咚作响,仿佛缓缓淌入了砚池之中。
少年时的勤勉辛苦,是关乎一生的长远事业。
千万不要在流逝的光阴里,懈怠半分微小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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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这首《题弟侄书堂》是一首写给晚辈的劝学七言律诗。
整首诗开篇便跳出了一般劝学诗的俗套,不先讲读书的用处,反而先点出弟侄的精神底色:身处贫寒却不坠其志,世道纷乱而内心定力不移,这份“乱时还与静时同”的境界,在烽火遍地的唐末,远比太平年间的寒窗苦读更显珍贵。
接着,以极强的对比张力,将“干戈遍地的故乡”与“礼乐不辍的书堂”并置,外界兵戈扰攘,绝大多数人都随乱世浮沉,弟侄非但没有消磨掉家中向学的风气,反而于动荡中锚定自我的选择,更加衬托出其坚守修身治学的高洁品格。
然后,将视觉与听觉完全打通,竹影在书案上晃动,把窗外的清幽绿意直接送到了笔墨边,泉声悠悠传来,仿佛与砚台里的墨汁声气相通,从而折射出弟侄伏案时全然忘我的书堂景致,人坐在案前,心神早已与窗前竹、户外泉融为一体,喧嚣的乱世被这一方书堂完全隔绝在外,既充满了诗情画意,又把物我两忘的治学状态跃然纸上。
最后,直接发出谆谆劝勉,却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说教气,而是循循善诱,先点出早年的积淀是一生事业的根基,再以最恳切的语气提醒,光阴由无数细碎的片刻组成,每一寸光阴的懈怠,都是对终身事业的损耗,平实的字句里藏着最厚重的人生经验。
突出特点是语言浅白质朴,全无晚唐部分诗作的雕琢习气,仿佛是对着晚辈随口道出的家常话语,却在平淡中见出深沉力量,把“乱世苦学”写得毫无苦相,反而满溢着清宁的生机,既赞美了弟侄在乱世中坚守向学的品格,又寄寓了对年轻人珍惜光阴、勤奋立身的殷切期望,意境优美,哲理深刻,千百年来传诵不绝,是劝学诗中极具温度与力量的佳作。
总起来看,杜荀鹤这首诗完全没有空泛的说教,而是以亲长的温厚目光,将乱世中读书人的坚守与对后辈的殷切期许揉入诗句当中,以清雅之笔写治学之境,以恳切之言寄人生之理,赞美坚守,勉励后生,它不只是一首劝学诗,更道出了中国读书人千百年来最珍贵的精神内核:无论世道如何动荡,只要守住书案前的这份宁静,个人的精神世界便永远不会被战乱与贫穷所困。
诗中最后两句:“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是劝学的千古名句。
对于杜荀鹤的这两句劝学名句,笔者深有体会,想当初,本人之所以能第一个通过高考走出家乡的小村庄,就得益于青少年时期的勤学苦读,也为今后的工作生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可以说是受益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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