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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搜狐科技
作者|张 莹
豆包手机助手《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公示期结束,意料之内,半个互联网都出现了拒绝操作应用清单中:微信、淘宝、支付宝、美团、滴滴、拼多多、小红书等高频应用尽数在列。
我们想关注的是,谁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豆包手机助手操作?
京东全系、携程、同程、铁路12306、爱奇艺、B站、芒果TV均未出现在拒绝清单中。
但未拒绝不等于可用:芒果TV、京东金融等仍标注“受该应用平台政策限制,无法操作”。不过有媒体实测,京东、爱奇艺、哔哩哔哩、微博、携程旅行、同程旅行、铁路12306、曹操出行、豆瓣等数十款App,均被归在“界面可操作范围”。
为什么同样是头部平台,他们对豆包手机助手的态度却不同?艾媒咨询CEO张毅看到的是竞争关系与自身AI能力:与字节有直接竞争、或自己有能力做大模型的企业,基本都拒绝。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翰则给出另一条线,决定态度的是核心商业模式对“用户路径控制权”的依赖程度。他举例道,淘宝靠首页流量和广告变现,AI跳过浏览等于架空流量分配逻辑;京东靠供应链效率, AI代操作反而可能帮它导单、提升转化。
当然,现在没拒绝也不代表以后也不拒绝。公示期结束后,开发者仍可随时声明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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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清单,两种态度
10月14日,豆包手机助手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30天公示期结束。豆包手机助手同步披露了拒绝操作应用清单。
根据规则,已明确声明拒绝的应用,智能体将不会对其进行操作。公示期结束后,未提交拒绝声明的应用按风险层级逐步开放,同时开发者仍可随时声明拒绝。
意料之内,几乎半个互联网都出现在了这份拒绝清单里。
这份清单包含了多达155款应用,其中腾讯系66款、阿里系23款,两家合计占名单总数的57.4%。快手系14款、美团系11款紧随其后。
微信、淘宝、支付宝、美团、滴滴、拼多多、小红书等高频应用尽数在列,连DeepSeek、Kimi等AI应用也选择了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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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字节和中兴旗下的生态应用外,还有哪些应用没有出现在这次清单里?
在电商领域,京东全系均未出现在清单里;视频平台领域,爱奇艺、芒果TV、B站未出现在清单里;OTA领域,携程旅行、同程旅行均不在名单内。
此外,比亚迪、蔚来、小鹏、理想等车企的控车App,除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外的多数国有大行和头部券商也均不在此次名单里。
不过有媒体实测,部分不在名单的App也无法通过豆包手机助手完成任务。
在努比亚NaviX UItra(俗称二代豆包手机)的“手机任务Beta”功能显示,百度网盘、京东金融、芒果TV、航班管家等APP未在名单中,但标注“受该应用平台政策限制,无法操作”。
前述媒体实测显示,京东、爱奇艺、哔哩哔哩、微博、携程旅行、同程旅行、铁路12306、曹操出行、豆瓣等数十款App,均被归在“界面可操作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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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关系是核心变量?
艾媒咨询CEO张毅认为,拒绝与否的核心变量是竞争关系与自身AI能力。
他总结拒绝清单后得出的规律是:豆包背后是字节,但凡与字节有直接竞争关系、同时自身又没有能力做大模型产品的企业,基本都会拒绝;或者不与字节存在正面竞争,但有能力做大模型产品企业,也会拒绝。“这两个条件满足其一或其二,基本上都在拒绝名单里。”
反过来,可能拥抱或保持中立的,是那些没有能力做大模型产品、或者做得不太行的应用。张毅的解释是:对这些应用而言,“谁能够站在他竞争对手的对立面,理论上来说,他就有机会”。
他以京东为例:京东与阿里竞争激烈,与抖音商城也有一定竞争,但产品分类差异较大;同时京东目前没有能力做出一款成功的大模型产品。在张毅看来,这类企业更可能对豆包持开放或中立态度,而非直接拒绝。
这或许可以解释其中腾讯系和阿里系应用占拒绝名单总数57.4%的原因。
腾讯和阿里拒绝豆包,竞品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并非没有自己的AI可用。阿里有通义,腾讯有混元。
千问App已接入淘宝、支付宝、飞猪、高德等核心业务,用户在对话框里说一句话就能完成点外卖、买东西、订机票。腾讯的微信AI智能体也在推进类似的超级Agent布局,微信向开发者开放AI生态接入能力,京东、美团等已首批内测。
也就是说,腾讯和阿里自己就在做“让AI替用户调度生态内所有服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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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豆包“留门”的人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院江翰则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他认为,决定应用态度的核心变量,从来不是单一品类,而是自身核心商业模式对“用户路径控制权”的依赖程度。
他解释道,对流量分发、首页广告、场景内跳转收入占比高的平台,GUI智能体直接跳过用户浏览环节,等于直接动了核心饭碗。反过来,对靠内容时长、标准化交易抽佣生存的平台,智能体代操作反而能帮它降低用户获取门槛,自然没那么强的抵触。
细看这份名单,同为电商平台,淘宝、拼多多第一时间选择拒绝,而京东却不拒绝。
江翰表示,淘宝核心根基是推荐算法带来的首页流量和广告变现,一旦被AI直接跳过浏览环节,整个流量分配逻辑就被架空。京东的交易链路更偏向标准化商品,核心收入不是首页广告而是供应链效率,智能体代操作反而能帮它精准导单,不会直接冲击核心底盘。
同样的,“生活服务赛道里,美团的核心场景是本地生活的即时流量分发,靠首页推荐、商家排位、到店跳转变现,GUI操作直接绕开这套体系,等于把它最核心的流量调度权拿走。携程的交易链路本身就偏标准化,用户核心需求是比价、订房订票,智能体代操作反而能帮它提升转化效率,自然没必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明确拒绝。”
同样处于类似赛道,但对豆包手机助手态度却不同的案例,远不止上述案例。比如同为视频平台,快手拒绝,但爱奇艺、B站却不拒绝。
这也可以用相同理由解释。
短视频平台依赖用户停留时长和广告变现,AI若代用户“刷”内容,冲击的是同一套流量分发逻辑;而爱奇艺、B站等中长视频应用更多是通过会员变现。
根据财报,2025年,快手线上营销服务收入815亿元,占总收入的57.1%。而会员服务收入才是爱奇艺的收入的大头,达到168.1亿元,占总营收的61.6%;在线广告收入占比仅19%。
这套逻辑同样适用于最近爆红的个人AI助手Muse。
Muse上线仅13天后,亚马逊封禁Muse。几乎同一时间,Shopify宣布全面开放接入Muse。究其原因,同样绕不开商业模式。Shopify靠“成交”赚钱,Agent跳过浏览直接结账,有利于收入增长。但亚马逊靠“人在浏览”赚钱,AI代理直接冲击其商业模式。
数据显示,2026年中国新一代AI手机出货量将达到1.47亿台,同比增长31.6%,占据整体市场的53%。市场在涨,但跨应用调度“仍待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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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编辑 | 曹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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