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政府，“自食恶果”？

执笔/李小飞刀

“整个法国都在抗议”。

当地17日，法国爆发近年来规模最大的城市抗议。

法国内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全国约55万人参与示威，巴黎、里昂、马赛、图卢兹、斯特拉斯堡、南特、里尔等多地爆发警察与抗议者的激烈冲突，2397人被抓，997名警察和宪兵受伤，其中7人重伤。

抗议发生后，法国总统马克龙带着十足怒气发表了电视讲话，“今晚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愤怒和羞愧”，“破坏者必须付出代价”。

马克龙这番强硬表态，以及法国政府对抗议采取的手段，引起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等人的关注。阿拉格齐表示，法国政府今天可谓“自食恶果”。

不知道马克龙对此作何感想，但显然，现在的他没有多少精力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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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席卷法国并蔓延欧洲的抗议始于9月21日，抗议者最初的诉求极为具体：要求教育部门增派代课教师、缩小班级规模、修复漏水的教学楼。但这一诉求之所以能在数周内从校园扩散到全国，是因为它点燃了法国社会更深层次的矛盾以及更为普遍的不满。

17日当天，在巴黎市中心的著名地标，包括香榭丽舍大街、协和广场、共和国广场等，都发生了抗议活动。许多商店和餐馆被砸，路易威登、香奈儿等奢侈品店遭遇“零元购”，汽车和垃圾桶被纵火焚烧。

家乐福首席执行官对法国电视台表示，50家门店遭破坏，其中20家被洗劫，损失达数千万欧元。

在法国中南部小城利摩日，有着143年历史的市政厅钟楼在纵火中坍塌，当地官员称建筑“基本已毁”。

“看到这些画面，我们所有人都在发问：他们在想什么？法国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法国？”马克龙表示，当局会对“来自极左翼边缘团体的煽动者以及众多犯罪分子”采取“绝不妥协”的态度。

马克龙还要求政府在本周召集学生、教师、议员、工会代表和商界领袖，制定回应危机的“具体方案”。同时，法国政府还部署了共和国保安部队（CRS）精锐分队“打击城市暴力与游击战”。

受俄乌冲突长期影响，法国经济与民生不见起色，物价飞涨背景下民众生活成本不断升高，公共服务持续萎缩，普通法国人对政府的施政方向愈发失望。法国公共债务已占GDP的119%，融资成本超过欧债危机时期的希腊和意大利。

财政空间的结构性枯竭，意味着政府难以用支出回应社会焦虑。

这场抗议不仅冲击了法国国内的社会秩序，也开始向其他欧洲国家扩散，比利时、德国等国都出现了声援法国抗议者的游行，欧洲多国紧绷的社会神经也随之愈发紧张。

对于已经深陷能源危机、经济增长乏力泥潭的欧洲来说，这次法国大规模抗议，无疑给本就脆弱的欧洲社会又添了一道新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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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深层社会矛盾和不满，法国政府拿出的解决办法是——棍子。

路透社通过采访与法律文件记录统计，截至10月中旬，此次法国抗议活动中已确认28起因警方执法致伤的案件，其中15起由国家警察监察署（IGPN）调查；IGPN同期调查的涉示威执法案件总数达24起。

法国北部朗斯市一名15岁中学生被警方投掷的爆震弹炸断左手，右手数根手指一并丧失，律师称伤情“如同经历战场”。

巴黎西北郊一名14岁少年被催泪弹发射器近距离击中面部，下巴两处骨折，下排牙齿部分脱落，上排牙齿全部碎裂，律师指出发射距离仅1.5米，“与战争武器无异”。

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警务研究员罗谢指出，“短短12天内出现四起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案例，受害者都是未成年人，这在法国当代史上前所未有。”他进一步指出，法国在公共秩序维护中使用橡胶弹与爆震弹的频率在欧洲“尤为突出”。

法国内政部长努涅斯承认约200名学生在冲突中受伤，但坚称“极少是警方行动造成”，警察工会则拒绝放弃“中等武力选项”，声称否则“只剩致命武力”。

法国政府的做法引起国际社会关注。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18日在“电报”社交平台上写道：“也就是说，当法国人破坏巴黎时，需要进行毫不妥协的谴责并采取强硬措施。而当其他国家的抗议者破坏城市时，则需保持沉默，暗自反复阅读爱丽舍宫有关不得镇压抗议的新闻稿。这可不行。”

扎哈罗娃表示，世界需要统一的标准，而不是“西方在人权问题和干涉主权国家内政（问题）上的无休止欺骗”。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19日也在X平台发文表示，马克龙在向美国总统保证他欢迎针对伊朗人的暴行时，就已“自食其果”。

阿拉格齐说，“现在再想把他那一类人协助酿成的战争归咎于别人，已经太晚了。法国人民要求彻底变革，包括集会自由。”

“总统先生，请倾听法国的未来。”阿拉格齐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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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期间，法国外交部多次将香港激进暴徒的打砸纵火、冲击立法会等极端暴力行为美化成“和平民主运动”，公开支持所谓香港民众的“民主诉求”，完全无视香港法治被严重践踏的事实。‌法国部分执政党议员还发表涉港错误声明，公开呼吁特区政府与暴力示威者“无条件对话”，完全站在反中乱港势力一边 。

香港国安法立法前后，法国作为G7成员，联合美、德、英等国外长及欧盟高级代表发表联合声明，妄称香港国安法不符合《中英联合声明》，严重损害“一国两制”与香港高度自治，要求中方撤回相关立法决定。

2020年6月底‌，法国与英国、德国等27国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联署发言，以“威胁香港自由”为由要求中国重新考虑香港国安立法，当场遭到古巴等53国共同发言的直接对冲。

法国外交部于同年8月发表公开声明，污蔑攻击香港国安法“破坏1997年回归框架”，并宣布中止批准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引渡协议，理由是该法“直接影响到法国侨民与企业”。

周六，在法国各地爆发的全国性抗议活动中，巴黎的示威者与警方发生了冲突。

同样是打砸抢烧，在香港街头就是“民主诉求”，在巴黎街头则成了“犯罪分子”，法国政府今天遭遇回旋镖，一点也不冤。

更值得玩味的是，那些在香港风波期间为“黑暴分子”鼓噪呐喊的媒体，此次也不约而同地与爱丽舍宫站到了一起。法国主流媒体在报道中普遍采用“维护公共秩序”与“国家权威”的框架，将警方的强力干预呈现为对暴力少数派的“必要回应”。

那些平日里频频对其他国家内政指手画脚的人权组织又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强烈关切”呢？

大赦国际法国分部曾于10月初发表声明，呼吁当局“停止不成比例的警察反应”，保护示威权。人权观察也于10月14日发布报告，记录了“过度使用武力”的案例。然而，与这些组织在涉及其他国家时密集的新闻发布会、多边场合施压抗议、频频发布人权报告相比，它们对法国学生断手与失明的反应，简直是温柔得令人难以置信。

针对这种反应，伊朗人权事务高级委员会专门发表声明，要求人权机构“摒弃双重标准”，以审视其他国家的同一标准来审视法国。

看来，这记回旋镖，法国政府是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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