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蛋说:“我没接触过,你继续说。”“我开的是小矿场,同行是冤家,他觉得我挡了他的财路,打算把我连根除掉。不只是想逼我关门停业,他放话要彻底收拾我,不把我除掉,他不肯罢休。”“他这也太狂妄了。哥,你还能怕他?”“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兄弟,你也清楚,我现在有老婆孩子,父母也都在。我不像年轻的时候,遇事敢豁出去。现在就算被人当面扇一巴掌,我都不敢还手,连争辩都不敢。”“我明白了,哥,你找我过来,是想让我出面,帮你出这口气,是这个意思吗?”“兄弟,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今天,就算义哥求你一回,帮帮哥。”“哥,别说求这个字。你的事,我理应出头。只要哥开口,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我把情义看得最重,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叫凯哥是吧?把他号码给我。”“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就是做点小买卖养家,实在招惹不起他。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出面和他谈一谈。”“我懂了。意思就是,以后所有矛盾都冲着我来。我来和他周旋,黑白两道,我陪他试一试。他要是能把我压下去,我认;压不住我,那就是他的麻烦。”“倒也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哥是真的惹不起对方。”“哥,你能找到我,是看得起我,把我当成自家兄弟。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放宽心,所有事情我帮你摆平。我不敢说别的,在我那边,多少还是有几分分量。不管是谁,不给我面子,我就去找他。”“兄弟,哥给你鞠一躬。”“别这样哥,你可别折我的寿。今天这顿酒听完,我心里有数了。”卤蛋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喝完就动身回去,联系这个凯哥。他想较量,我陪他;他想别的路子,我也接着。我这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势力都在。”“兄弟,别看哥现在窝囊,以后哥一定不会亏待你。”“我认你这个大哥,不是嘴上说说,咱们事上见。哥,我干了。”卤蛋端起酒杯,仰头喝尽。当晚他没有留在常德,喝完这杯酒就上车返程回长沙。义哥起身相送,卤蛋摆了摆手,驱车离开。卤蛋一走,义哥原本朴素的神态立刻变了。他抬手示意,一辆黑色宾利开了过来。义哥坐进后排,点上一支雪茄。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长相漂亮,侧过头问:“就让他去?”“他答应得倒是干脆,全都揽下来了。”“嗯。”“关键是他能不能办成?”“能不能办成,看他自己。卤蛋胆子大,就算打不过,也敢硬顶上。正好把他推出去。”司机回过头:“义哥,万一露馅怎么办?凯哥那边要是和他对质,最后变成找咱们要钱,你跟卤蛋提钱的事了吗?”“我一个字都不会提。我就得让他觉得我处境艰难,他才肯真心帮我。凯哥那边清楚,我欠了他七千多万。”“卤蛋要是知道真相,回头来找你怎么办?”“放心,卤蛋心思没那么细。估摸着他往回走的路上,就会打电话去找凯哥对峙,嚷嚷着要动手。就按这个路子来。开车。”车子驶离饭店。卤蛋还没回到长沙,在路上就拨通了凯哥的电话。凯哥的手机号尾号是七个一,是少见的连号。电话接通。“喂,是凯哥吗?”“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凯哥的语气客气沉稳。“你是长沙的凯哥?”“是我,你有什么事?”“听好,我叫卤蛋,你听过我吗?你是在这边混圈子的?”“谈不上混圈子,做点生意,平时和社会上的人来往不多。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找我义哥的麻烦,听清楚。我说的义哥,就是常德过来的义哥,那是我大哥。”“你的意思是?”“我是他兄弟,你和他之间所有矛盾,全部冲着我来。”“小兄弟,你知道我和你义哥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吗?”“我不用知道。义哥都跟我说了,你想对付他,是不是?想动手,就冲我。你想摆场面、单挑,还是别的方式,我全都奉陪。我明着告诉你,不许再碰义哥一根头发。再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听你的口气,底气很足。要不,咱们见一面?”“见就见,我正有这个想法。不用你来找我,我去找你。”“那你直接来我的矿产公司,到公司门口就行。我在公司等你,今晚不走,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我现在就过去,我要是不去,随你处置。”“好,我等你。”电话挂断。卤蛋胆量不小,也自有依仗。挂掉凯哥的电话,他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喂,周老二?”“哥。”“老二,帮我召集人手。最近常跟咱们一起喝酒的老老少少,挨个通知。今晚我要办事,愿意过来的,出人、带家伙都备好,人越多越好。”“哥,跟谁动手?”“不该问的别问。要是有人问你目标是谁,直接告诉对方,我不需要他了。咱们兄弟办事,不需要多问缘由。”“明白,哥,我就是怕旁人追问。我帮你传话,谁来谁不来,我心里有数。”“我正在往回赶。”“好嘞,哥,我现在就挨个打电话通知。”这些老痞子之所以叫老痞子,是因为心思深沉。要是没点心眼,也混不到这个岁数。对方问他跟谁动手,他又说不清楚目标,不肯明说要对付的是谁,旁人自然不敢放手帮忙。试想,赶到现场一看,要动手的是自己交好的人,就算当场不反水,心里也会生出隔阂,彼此之间就结下疙瘩。所以愿意过来的老痞子不多。但这不代表卤蛋没有别的帮手,老痞子来得少,还有一批年轻人。三十岁上下,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在圈子里都算是愣头青。就算只靠这些年轻人,最后凑过来的也有将近上百人,卤蛋如今的声势早已今非昔比。这还是大多数老痞子没到场的情况,如果全都喊过来,人数不下两百。
卤蛋说:“我没接触过,你继续说。”
“我开的是小矿场,同行是冤家,他觉得我挡了他的财路,打算把我连根除掉。不只是想逼我关门停业,他放话要彻底收拾我,不把我除掉,他不肯罢休。”
“他这也太狂妄了。哥,你还能怕他?”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兄弟,你也清楚,我现在有老婆孩子,父母也都在。我不像年轻的时候,遇事敢豁出去。现在就算被人当面扇一巴掌,我都不敢还手,连争辩都不敢。”
“我明白了,哥,你找我过来,是想让我出面,帮你出这口气,是这个意思吗?”
“兄弟,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今天,就算义哥求你一回,帮帮哥。”
“哥,别说求这个字。你的事,我理应出头。只要哥开口,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我把情义看得最重,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叫凯哥是吧?把他号码给我。”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就是做点小买卖养家,实在招惹不起他。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出面和他谈一谈。”
“我懂了。意思就是,以后所有矛盾都冲着我来。我来和他周旋,黑白两道,我陪他试一试。他要是能把我压下去,我认;压不住我,那就是他的麻烦。”
“倒也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哥是真的惹不起对方。”
“哥,你能找到我,是看得起我,把我当成自家兄弟。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放宽心,所有事情我帮你摆平。我不敢说别的,在我那边,多少还是有几分分量。不管是谁,不给我面子,我就去找他。”
“兄弟,哥给你鞠一躬。”
“别这样哥,你可别折我的寿。今天这顿酒听完,我心里有数了。”
卤蛋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我喝完就动身回去,联系这个凯哥。他想较量,我陪他;他想别的路子,我也接着。我这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势力都在。”
“兄弟,别看哥现在窝囊,以后哥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认你这个大哥,不是嘴上说说,咱们事上见。哥,我干了。”
卤蛋端起酒杯,仰头喝尽。当晚他没有留在常德,喝完这杯酒就上车返程回长沙。义哥起身相送,卤蛋摆了摆手,驱车离开。
卤蛋一走,义哥原本朴素的神态立刻变了。他抬手示意,一辆黑色宾利开了过来。义哥坐进后排,点上一支雪茄。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长相漂亮,侧过头问:“就让他去?”
“他答应得倒是干脆,全都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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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关键是他能不能办成?”
“能不能办成,看他自己。卤蛋胆子大,就算打不过,也敢硬顶上。正好把他推出去。”
司机回过头:“义哥,万一露馅怎么办?凯哥那边要是和他对质,最后变成找咱们要钱,你跟卤蛋提钱的事了吗?”
“我一个字都不会提。我就得让他觉得我处境艰难,他才肯真心帮我。凯哥那边清楚,我欠了他七千多万。”
“卤蛋要是知道真相,回头来找你怎么办?”
“放心,卤蛋心思没那么细。估摸着他往回走的路上,就会打电话去找凯哥对峙,嚷嚷着要动手。就按这个路子来。开车。”
车子驶离饭店。卤蛋还没回到长沙,在路上就拨通了凯哥的电话。凯哥的手机号尾号是七个一,是少见的连号。
电话接通。
“喂,是凯哥吗?”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凯哥的语气客气沉稳。
“你是长沙的凯哥?”
“是我,你有什么事?”
“听好,我叫卤蛋,你听过我吗?你是在这边混圈子的?”
“谈不上混圈子,做点生意,平时和社会上的人来往不多。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找我义哥的麻烦,听清楚。我说的义哥,就是常德过来的义哥,那是我大哥。”
“你的意思是?”
“我是他兄弟,你和他之间所有矛盾,全部冲着我来。”
“小兄弟,你知道我和你义哥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吗?”
“我不用知道。义哥都跟我说了,你想对付他,是不是?想动手,就冲我。你想摆场面、单挑,还是别的方式,我全都奉陪。我明着告诉你,不许再碰义哥一根头发。再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听你的口气,底气很足。要不,咱们见一面?”
“见就见,我正有这个想法。不用你来找我,我去找你。”
“那你直接来我的矿产公司,到公司门口就行。我在公司等你,今晚不走,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我现在就过去,我要是不去,随你处置。”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
卤蛋胆量不小,也自有依仗。挂掉凯哥的电话,他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周老二?”
“哥。”
“老二,帮我召集人手。最近常跟咱们一起喝酒的老老少少,挨个通知。今晚我要办事,愿意过来的,出人、带家伙都备好,人越多越好。”
“哥,跟谁动手?”
“不该问的别问。要是有人问你目标是谁,直接告诉对方,我不需要他了。咱们兄弟办事,不需要多问缘由。”
“明白,哥,我就是怕旁人追问。我帮你传话,谁来谁不来,我心里有数。”
“我正在往回赶。”
“好嘞,哥,我现在就挨个打电话通知。”
这些老痞子之所以叫老痞子,是因为心思深沉。要是没点心眼,也混不到这个岁数。
对方问他跟谁动手,他又说不清楚目标,不肯明说要对付的是谁,旁人自然不敢放手帮忙。试想,赶到现场一看,要动手的是自己交好的人,就算当场不反水,心里也会生出隔阂,彼此之间就结下疙瘩。所以愿意过来的老痞子不多。但这不代表卤蛋没有别的帮手,老痞子来得少,还有一批年轻人。
三十岁上下,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在圈子里都算是愣头青。就算只靠这些年轻人,最后凑过来的也有将近上百人,卤蛋如今的声势早已今非昔比。这还是大多数老痞子没到场的情况,如果全都喊过来,人数不下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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