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刷完《蒸蒸日上》大结局，很多人干的第一件事是把进度条拖回田永厚出场的段落。 央视22集，10月17日超前点播收官，三个坏人全进去了，萧龙女赢了，澡堂二楼的招牌擦得锃亮。 然后编剧把老班长拿掉了。 工作累过头，猝死。 萧龙女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刚停止心跳。
演田永厚的演员叫令卓。 94年生，波士顿大学毕业，2016年入行。 在《狂飙》里他演陆寒，安欣被调走之后，整个刑警队只剩他一个人死磕“二二八枪击案”。 再出现的时候，是一具封在水泥桶里、沉在海底泥沙里的白骨。 从陆寒到田永厚，两次都是好人，两次都没给观众留一场像样的告别。
王炳辉这条线比万卓力砸玻璃撞人难受得多。 万卓力的坏是看得见的，砸律所，安排车撞萧龙女，萧军去讨说法反被诬陷，差点背上五年以上刑期，最后董北虎看着他被警察带走，解气来得直接。 王炳辉不是突然坏的。 二十多年前薛琳案，怀孕后反复流产的女员工，医院查出中毒，把万港告了。 当年代理万港的律师就是他。 第三方鉴定一出，生产流程没问题，薛琳输。
他对萧龙女和李信用的是两套手法。 万港那本烫手卷宗，是他推给萧龙女接的。 不拦，不保，看着她撞上去。 萧龙女愤而辞职，他再出面“帮忙解围”，一副师父疼徒弟的样子。 对李信，是捧。 银海案、养殖案、污染案全排给他，高级合伙人的帽子戴得高高的。 出了事，就是现成的顶缸人。
李信被扣上“收受回扣”的帽子停职那天，不少观众第一反应是王炳辉下的手。 这个判断只对了一半。 停职本身是李信和下属郭进联手做的局。 李信早就察觉郭进被王炳辉收买，所谓的“中招”，是演给幕后之人看的。 退到暗处之后，萧龙女在前台进攻，他在后面把证据和缺口一一补全，最后把胜果递到萧龙女手上。 郭进最后关头顶住了那笔钱，反过来帮李信留了证据。
万济良认罪，也不是良心发现。 李信做的不是把万港整垮。 福芫村地下埋了近百年汞渣，长年渗进土地和水源，村里人慢性病慢慢熬出来。 但万港真塌了，几万员工直接失业，福芫村拿到赔偿的另一面，是另一群普通人家里断粮。 李信去找万济良谈切割，把企业责任和老板个人行为分开。 万济良自己扛下排污决策和掩盖监测的刑事责任，集团保住壳。 万卓力数罪带走。
萧龙女在法庭上争的是“他做错了，必须认”。 李信在庭外算的是“他认了之后，哪些人还能活”。 二审最后关头，古苗苗和罗智挖出了掩埋废料的地点，把23年前的地下水检测报告拍在桌上，汞污染才实锤。
萧龙女和李信没走到一起。 婉拒的时候她说“八字不合”。 李信的行事逻辑是：把善意裹在合规的壳子里，用规则护住想护的人，只要结果是好的，路上的人理解不理解不重要。 萧龙女接不住这套。 她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李信觉得“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一个守澡堂二楼的草根律所，继续接讨薪、鱼塘、邻里、抚养权；一个接过泓湖那艘漏过水、修起来又费劲的船。
田永厚死之前，萧龙女还憋着老潘当年放鸽子的事，没打算接鱼塘污染。 老班长走后，她把卷宗摊开了。 她和李信去查田永厚生前最后一单，事务所不太乐意赔。 钱最后要到了，萧龙女攥着那笔钱坐在那儿，没哭喊，没说话。
万港案告破，判决书下来了。 福芫村的地下水不会因为法槌敲响就变干净。 村民身体里的慢性病不会因为万济良认罪就消失。 老班长的位置空着就是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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