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一个用卫生纸包裹、藏在会议室电视背后的录音设备，把OpenAI卷入了一桩扑朔迷离的窃听疑案。
当地时间周一，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治安法官亚历克斯·谢拒绝了35岁沙特籍工程师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尔福赞的保释申请，认为他存在显著的潜逃风险。
令人意外的是，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馆主动表示愿意承担全部保释金。法官形容这份担保读起来就像一张"空白支票"。
这起案件发生在全球AI竞赛最激烈的时刻，也发生在沙特大举押注人工智能的背景下，因而格外引人关注。
一、电视背后的秘密
阿尔福赞在OpenAI工作了大约一年。检方称，他于9月28日在旧金山总部一间高管会议室的电视后面安装了录音设备。
9月30日，OpenAI员工发现了这个插在电视背面、外面裹着卫生纸的装置。
公司随后在会议室里装了摄像头。10月5日，镜头拍到阿尔福赞走进房间，似乎在查看电视后方。
10月9日，美国联邦调查局将其逮捕，OpenAI随即终止了与他的合同。他面临一项窃听口头通信的指控，一旦定罪，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并处25万美元罚款。
检方特别强调，设备安装期间，OpenAI高管曾在这间会议室与政府官员会面，因此此案可能危及美国国家安全。
一个裹着卫生纸的小小装置，就这样撬开了一桩可能牵涉国家安全的案件。
二、层层浮出的沙特关联
检方在法庭文件中列出了一连串指向沙特的线索。这些线索单独看或许都能解释，但串联起来，便构成了检方眼中的完整画像。
调查人员检查他的手机后发现，他与一名沙特王室成员频繁通过WhatsApp联系，对方曾试图招募他参与沙特的一项人工智能计划。
他还在申请总部位于利雅得的米斯克基金会"2030领袖"项目，设备中有一个名为"沙特政府文件"的文件夹。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曾在OpenAI内部工具中查询与沙特通信和信息技术部、以及沙特国有AI公司HUMAIN代表会面的相关信息。
搜查还发现，他家中有与会议室设备相似的电子元件，手机里存有另一个录音设备以及OpenAI其他办公场所电视面板的照片。检方认为，这可能是在为安装更多设备做准备。
时间线同样敏感。他原计划在被捕三天后携妻儿单程飞往利雅得，而被捕次日，妻儿便搭乘一名沙特海军军官购买的单程商务舱机票飞往多哈。
他的妻子曾向联邦调查局探员表示，自己的美国签证即将到期，全家准备永久迁居沙特。
沙特领事馆还承诺，如果阿尔福赞获释，将不会为他签发旅行证件。
三、辩护与疑云
辩方则描绘了另一幅图景。阿尔福赞在美国生活了约15年，自2020年起持有绿卡，正在申请入籍，儿子是美国公民，他本将于周一开始休育儿假。
律师表示，他愿以约100万美元的全部身家作担保，妻子离境只是因为工作许可即将到期。至于家中的那些电子设备，律师称它们只是用来监测供暖、用水和猫砂盆的。
但法官并不买账。他质疑，如果保释金全由领事馆支付，阿尔福赞本人究竟还要承担什么风险。
法官还指出，评估这笔担保时，必须考虑阿尔福赞可能获得的远比100万美元更多的资金。
辩方请求在佩戴电子脚环等监管条件下获释，但未获法庭采纳。
OpenAI表示，目前没有迹象显示模型权重、源代码或客户数据遭到不当访问。沙特政府尚未回应置评请求。
此案下一次听证定于11月6日，目前尚未提交大陪审团，阿尔福赞也未就是否认罪表态。
需要强调的是，案件仍处于起诉前阶段，在指控经法庭证实之前，被告依法应被推定无罪。
从更大的背景看，沙特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投资人工智能。国有AI公司HUMAIN成立以来，积极寻求与美国科技巨头合作，争夺算力与人才。
HUMAIN隶属沙特公共投资基金，近年来与英伟达、AMD等美国芯片企业签署了合作协议。
对OpenAI而言，此案也敲响了内部安全的警钟。当一家公司的会议室里既有商业机密，又有政府官员出入，任何一个缝隙都可能被利用。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起案件都揭示了一个现实：在全球AI竞赛白热化的今天，顶尖实验室的会议室已经成为各方觊觎的情报高地。
随着海湾国家与硅谷之间的资本和人才往来日益紧密，如何在吸纳全球人才的同时守住核心机密，将是一道越来越难解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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