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满一年,日本临时国会成了高市早苗的审判台,她怎么应对?
关键问题是,折腾一年,不仅没有起色,反而把日本搞得一塌糊涂,她会下台吗?
10月19日,日本国会。
高市早苗的否认说得很硬:迄今为止,我因所谓的“高市式日元疲软”、“高市式高利率”等说法饱受批评,对这些指责,我断然否认。
两天后,她执政满一年。一年前她带着七成以上的支持率登场。
一年后,摆在她面前的是另一组数字:日元汇率一度逼近164关口,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从1.6%飙升到2.8%,2027年度预算概算要求突破143万亿日元,朝日电视台调查支持率47.1%。
她否认的其实不是一条汇率,而是一条因果链,是她的整个执政基础。
“高市日元贬值”这六个字,从一次市场口语变成一个专有名词,用了不到一年,这是高市当政最有解释力的注脚。
6月底“骨太方针”草案出炉,长债利率一度触及2.9%,7月汇率冲破164,媒体干脆给这轮下跌安上“高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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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美国财政部半年度外汇报告认定,日元被严重低估;8月,日本前外相田中真纪子直言“财政不行,外交也不行”。
高市在国会否认是没用的,标签一旦被市场刻进定价模型,就不再需要首相同意。
日本的逆差从2022年的19.97万亿日元缩小到2025年的2.65万亿,剩下的新压力源就是财政扩张本身。债务占GDP229%,G7之首。
高市早苗的支持者却认为,食品消费税从8%砍到1%,一年只少收5万亿日元,而2025财年税收比上一年多了9万亿。所以,少收5万亿影响不大。
1997至2019年的紧缩时代,GDP名义增长率年均只有0.1%,税收年均只涨0.3%。在高市的支持者看来,贬值的病根是内需塌陷和海外利润留存,减税恰恰是在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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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都在争论财政动作对汇率的因果,却没人认真处理那笔真正决定日元的钱:企业常年留在海外的利润,和长期停滞在低位的内需。
这不是经济学问题,是十年结构性问题的政治拖延。当高市把这条链包装成“负责任的积极财政”时,市场听见的却是:负责任三个字背后,既没有明确的可行策略,也没有时间表。
真正让高市无从辩解的不是舆论,是国债市场。
日本在2013年之后的十二年里,几乎只盯着股价和汇率。2024年3月,日本央行结束负利率,迈向正常化,日本才第一次进入“有利率”时代。
2026年度,一般会计预算122.3万亿日元,国债利息支出已跳到31.3万亿,首次越过30万亿。基数变了,旧的政治语言就不够用了。
外部压力也从不缺席。5月访日时,美国财长贝森特在闭门晚餐上当面向财务大臣片山皋月抱怨日本财政思路太松,质问说,为什么高市的一些经济顾问在鼓吹日元贬值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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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日本动用了创纪录的720亿美元干预外汇市场,声势不小,却没刹住车。
7月,高市早苗被问到“还能做得更好吗”,高市却回答“与市场的沟通会变得更重要”;这种话术跟特朗普说“做得很好,没解释好”,几乎一模一样。
同一场合,她又强调,要打破日本过度紧缩的决心不减,等于承认已经没有退路。支持率下滑反而让减税与投资更不能停,市场因政策而跌,政策因民意更不能退。
内阁改组没能换来支持率,新提拔的两位大臣接连曝出丑闻,其中一位引咎辞职,成为高市政权成立以来的首位。
防卫开支、武器出口、中远程导弹部署一路加码,10月19日当天她还供奉了祭品。财政焦虑与“再军事化”并行推进,构成了日本媒体描述的完整画面。
接下来,三条时间线已经安排好了:11月的概算要求、2027年度“负责任的积极财政元年”、2027年秋季的自民党总裁选举,每一关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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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日元和长债的不是10月19日高市的那句话,而是未来几个月能否拿出三样东西:可信的国债发行管控口径、消费税减税资金来源的明确交代、能让市场恢复信心的改革政策与执行节奏。
高市早苗说“我断然否认”,但市场早就看穿了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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