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兴生物收到纳斯达克退市通知之后,网络上又掀起一轮关于新冠疫苗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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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资本市场的震荡,情绪波动最大的,是早年排队完成三针接种的普通民众。网络评论区充斥着各种声音,不少人感慨针算是白打了,甚至担忧所谓的后续身体隐患。
但企业退市,和疫苗本身的实际效用,根本不能划上等号。今天我们把其中的逻辑掰开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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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分清两件完全独立的事。科兴生物接到退市函,根源在于没能按时提交年报,触碰了美股上市企业信息披露的监管规则,属于公司治理、财务层面的问题。
企业经营管理出状况,不等于多年前数亿人接种的疫苗就失去价值。可大众舆论往往很难做到理性切割。只要这家企业爆出负面新闻,埋藏在大众心底的种种疑虑就会被重新点燃。很多人下意识形成这样的推导逻辑:企业不行了,那当年打的疫苗肯定也不靠谱。可这个联想只是情绪催生的主观判断,二者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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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年接种的三针,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客观来讲,面对奥密克戎变异毒株,科兴灭活疫苗阻挡人体被感染的能力确实有限。巴西的相关监测数据显示,两针接种半年之后,预防感染的有效率已经回落至三成出头。这也是很多人的心结:明明三针全部打完,最后还是难逃感染,高烧难受一样没少经历,不免心生 “打了等于没用” 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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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疫苗的核心贡献,体现在另一个关键维度。香港大学针对奥密克戎流行阶段开展真实世界调研,完成三针科兴接种,对重症以及死亡的保护效力能够达到 97% 以上;尤其是 60 岁以上老年群体,接种第三针之后,死亡防护比例从 70% 多提升至 98%。国内基于住院病例的统计数据同样佐证:完成三针灭活疫苗,死亡风险下降 74%,重症风险下降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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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从来不是代表接种之后就不会被病毒感染。它的实际意义在于疫情高峰期医疗资源极度紧张的阶段,大规模接种,压低了重症与死亡的发生概率。疫苗不是刀枪不入的防弹衣,它的作用,是在不幸中招之后,帮人避开最凶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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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初排队接种的场景,绝大多数普通人,也并非抱着 “永远不会感染” 的期待。家里老人的健康、工作生活的现实要求,促使大家前去接种。朴素的心愿就是:万一不幸染病,不要发展成危重病情。
等到全面放开之后,多数人都经历过感染,不少人便产生 “三针白打” 的感慨。可 “已经阳过”,不能直接等同于 “接种无效”。我们没办法复刻平行时空,去假设不接种疫苗,同一个人感染之后病情会严重到什么地步。但大量的临床住院数据可以证明,这三针在抵御危重病症上,实实在在发挥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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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感染效果有限,但防重症能力突出,这就是灭活疫苗最真实的特点。不少人拿防感染的短板全盘否定疫苗的价值,相当于选错了评判的标尺。
现实里很多焦虑,就是混杂着真实感受与不实传言,一步步被放大。
不少人体检查出肺结节,恰巧时间点发生在接种疫苗之后,就主观认定是疫苗带来的副作用。可国家药品不良反应监测中心的汇总数据,并没有证实灭活疫苗和肺结节存在关联。多地体检对比统计也表明,接种人群和未接种人群,肺结节检出比例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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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背景是,低剂量 CT 近些年大范围普及,过去普通胸片看不到的微小结节,如今都能够清晰检出。检出数量变多,不等于身体新长出来的病灶变多。仅仅是两件事时间先后重合,并不能推导出来因果关系。
除此之外,网络上还滋生出不少诈骗套路,假借科兴疫苗的名义推送短信,谎称接种人员可以申领补偿,诱导用户点击链接填写银行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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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焦虑可以被拿来牟利,真相就很容易被淹没。不可否认,部分民众身体产生不适感,内心的焦虑是真实存在的,不能全部归为外部刻意引导。但同一个说法反复在网络传播发酵,不断放大恐慌,慢慢消磨大众独立分辨是非的耐心。
疫苗防感染能力不足是客观短板,可很多毫无依据的猜测,都依附在这个事实之上扩散,最后简化成一句简单粗暴的 “白打了”。这种观点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调动大众情绪,恰恰是算法最喜欢推送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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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当初,选择接种三针,是特殊时代背景下,权衡利弊之后相对稳妥的选择。病毒的高风险、医疗资源的承压、家中长辈的健康状况,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它算不上完美的最优解,却是当时现实条件下,损失最小的选项。
拿现在掌握的全部信息,回头去批判当年普通人的选择,本质上是在苛责当年在寒风中排队接种,忍受胳膊酸痛,只求家人平安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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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市是企业层面的经营问题,肺结节检出增多来自检测技术迭代,网络的各类流言背后掺杂着利益驱动。当年撸起袖子接种的普通人,不必为企业的经营问题买单,也无需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愧疚。有疑问可以寻求正规渠道咨询鉴定,不要被网络上蔓延的恐惧左右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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