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十一点半。他手指头上已经有一点紫，按着纸的下边。一颗葡萄挤在纸角上，一半在台上，皮翻开，汁渗进纸里，台子上也有一小摊，亮的。
他说擦一下就行。我抽纸去擦台上的。纸角上那块我一按，汁又挤出来，紫的开了一片。他手缩回去，指甲上那点紫更明显。
纸巾擦完，紫了一道，我扔在旁边，没扔进桶。纸上深的那块还粘着，没擦下来，周围溅开了。他说这张废了。
纸巾他不要。葡萄那块他用指甲挑，挑起一点皮，又掉回去。他说黏，你来。我用卡片刮，刮下一小粒，印还在，卡片边上也紫了。
卡片我在台沿上刮了两下，紫没掉干净。纸他看了看，说换一张。新的推过去，旧的压在底下。他写了两个字又停，问底下那张会不会渗上来。我说中间隔着，渗不上。
他走的时候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留下两点。旧纸到下午干了，紫印发暗，那块皮粘得更紧。我没再刮。纸巾上的紫也干了，我连纸巾一起收走。
卡片上的紫干成一条。下一回有人要用这张卡片垫纸，我把卡片翻了个面。紫的那面朝下。他没看见。旧纸我折起来，紫的在里头，扔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一点边。
他裤子上那两点紫，在门口用湿手指擦，擦成一块。他回来问我有没有湿的。我说纸巾已经紫了，你别用那张。他看了看纸巾，还是抽了一角去擦裤子，裤子更花，纸巾也破了。破的那角他放下。纸上的皮我又用卡片角挑了一下，皮起来一点，没掉，汁已经干了，不黏手了。他说干了就行。新的那张他写完抽走，旧的还压在底下。我把旧的抽出来，紫的那面朝下，放进抽屉，抽屉里有一股甜味，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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