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恶魔护士”案越查越深：已判10项谋杀，另有120余起疑案待查

2026年8月，德国检方披露，一名已经因杀害10名病人被判终身监禁的前护理人员，涉案范围可能进一步扩大，另有超过120起可疑死亡事件正在调查。此人曾在医院工作约7年，调查还延伸至他早年任职的科隆医院。已经查实的罪行令人震惊，更多死亡背后的真相仍有待查明，这起案件究竟暴露了什么问题？

这起案件的主角是德国前护理人员乌尔里希·S。2025年11月5日，德国亚琛地方法院认定，他在亚琛附近伍尔瑟伦的一家医院工作期间，向病人擅自注射过量镇静药物，造成多人死亡。法院最终以10项谋杀罪和27项谋杀未遂罪判处他终身监禁，并认定其罪责特别严重，同时禁止其继续从事护理工作。

这些罪行发生在2023年12月至2024年5月。按照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面对的是需要专业照护的病人，却擅自给他们使用过量药物。检方认为，他这样做是为了让病人在夜班期间安静下来，减少自己的工作量。本该减轻病人痛苦的人，竟把病人的生命当成减少工作负担的代价，这已经越过了法律和职业伦理的底线。

然而，10项谋杀罪成立，并不意味着案件已经彻底结束。2026年8月10日，德国媒体援引检方消息称，亚琛方面正在调查的新增可疑死亡事件已经超过120起，调查范围还涉及他此前工作过的科隆地区。亚琛方面已对39具遗体进行相关检验，科隆方面也已对7具遗体进行检验。这些数字代表仍在调查的疑案，不是已经证实的新增受害人数。

值得注意的是，这名护理人员并非只在伍尔瑟伦一家医院工作过。他此前曾在科隆梅尔海姆医院任职，相关调查显示，他在那里工作了约7年，直到2020年前后离开。如今，检方正在重新审查他过去的工作记录、病人死亡情况以及用药资料，试图厘清更多异常死亡是否与他有关。

真正令人担忧的，不只是一个人可能实施了多起犯罪，更是医院内部的风险信号有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德国媒体此前报道，一些前同事曾对他的行为提出质疑，相关情况也曾被反映给医院管理层。后来，他离开原单位，并获得了可用于求职的工作证明，之后又进入伍尔瑟伦的医院工作。有关内部处理是否充分、哪些警告被忽视，已经成为调查关注的重点。

实际上，医院不能只看一名员工是否按时上班、是否完成护理任务，还必须盯紧药物使用和病人安全。如果员工反复出现未经医嘱使用药物、用药记录异常等情况，管理层就必须核查，而不是简单地让人离职了事。离职可以结束一段雇佣关系，却不能自动消除已经存在的风险，更不能代替必要的调查。

往下看，这起案件还有一道很现实的难关：如何证明每一宗死亡与被告的行为存在直接联系。重症病人和临终病人本身就可能面临较高的死亡风险，检方必须结合药物记录、值班安排、病历、尸检结果以及其他证据，判断是否存在故意用药致死的行为。

不能因为某名病人恰好在他值班时死亡，就直接认定对方杀了人；同样，也不能因为病人原本病情严重，就忽视异常用药可能造成的后果。刑事审判需要证据，而不是靠猜测定罪。只有把具体死亡经过、药物剂量、行为动机和因果关系逐一核实，才能经得住法庭审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检方需要对部分遗体进行检验，并调取多年前的医疗记录。随着调查从伍尔瑟伦延伸至科隆，工作量势必增加。部分事件距今已有多年，资料是否完整、医学证据能否支持指控，都会影响后续案件的处理进度。120多起疑案意味着调查面扩大了，不意味着所有案件都已经有了答案。

从法律层面看，法院对已经查实的10起谋杀和27起谋杀未遂作出严厉判决，是对严重犯罪的追责。但对于仍在调查的其他死亡事件，司法机关仍须逐案取证、依法处理，不能用尚未证实的指控替代正式判决。

从医院管理层面看，这起案件更值得警惕。药物使用记录、夜班人员的操作权限、异常死亡的复核机制，以及员工离职时的信息交接，都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对于镇静药物和止痛药物等具有较高风险的药品，必须严格执行医嘱、剂量核对和使用记录制度。一旦发现用药模式异常，就应当及时启动独立核查。

德国并非没有类似的惨痛教训。此前，前护理人员尼尔斯·霍格尔因杀害85名病人，于2019年被判终身监禁。2026年4月，德国法院又裁定，他至少需要服刑28年，才能考虑是否具备提前释放的条件。霍格尔案与乌尔里希·S案是两起不同案件，不能混为一谈，但它们都提醒人们，医疗岗位的权力一旦被滥用，后果可能极其严重。

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是2026年之后检方能否根据新增证据提出进一步指控，以及科隆方面的调查能否查清早年工作期间的可疑死亡。现阶段，已经判决的罪行必须依法追责，尚未证实的案件必须继续查清，医院内部的监管漏洞也不能被轻轻带过。真正有效的处理，不是追求一个惊人的受害者数字，而是让每一项指控经得住证据检验，并尽可能防止类似悲剧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