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家和官员访问南千岛群岛，日本：不允许第三国进行投资

一位常年从黑龙江东宁口岸进口俄罗斯海参、海胆的老板，头一回踏上择捉岛（俄方叫伊图鲁普岛），说了句挺朴素的话：这里空气非常清新，自然风光异常美丽。他来这一趟，是想找当地企业合作，在岛上建一座水产品加工厂。

10月9日到11日，人家只是来看看，公开消息里也还没见着签约，东京却先坐不住了。10月14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国会说，第三国人员这样登岛活动“完全不可接受”，还通过外交渠道分别找中俄两边交涉。

几个中国生意人和地方官员去看了看海参，日本凭什么说“不允许第三国进行投资”？这句话又是从哪儿来的？

从东宁口岸到择捉岛的一笔生意

上岛的是黑龙江省官员和企业家组成的代表团，接待他们的是俄罗斯萨哈林州。千岛群岛归萨哈林州管。代表团在择捉岛上看了三样东西：海胆海参养殖、水产品加工、旅游和酒店，连开发地块和酒店选址都实地踏勘过。

为啥偏偏是黑龙江？两边是老亲戚。黑龙江省和萨哈林州2014年就结成了友好省州，这条地方交流的路走了十二年。

官员同行，是走亲戚的老规矩。企业家同行，是奔着生意去的。

再看那位老板。他的海参海胆本来就产自俄罗斯，经东宁口岸进门。现在想在产地建厂，等于从“买人家的货”往上游走了一步。原料在哪儿，厂子就往哪儿靠，这是做水产最朴素的算盘。

俄方也摆出了让人心动的条件。俄联邦税法里写着，萨哈林州的投资官网上也挂着：2022年起在千岛群岛新注册的企业，企业所得税、财产税、土地税这些大头，最长二十年不用交。对一家想建加工厂的民企来说，头二十年的成本账一下子轻了不少。

消息是10月13日从萨哈林州政府放出来的，还配了代表团参观当地企业的照片。

州长利马连科说，千岛群岛有“发展旅游业和商业的巨大潜力”，州里要做的就是把投资环境弄好。塔斯社称，这是头一个访问千岛群岛的中国商务代表团。

共同社补充说，此前也有个别中国企业来考察过。成规模、由州政府公开通报，这回是头一遭。

主动发公告、配照片，俄方的意思写在脸上：这里能做生意，欢迎来。可这份明明白白的招商信送到东京，就变了味道。

十五年前就说过的那句话

“不允许第三国投资”，并不是日本这回新出台的禁令。共同社在报道里点明，这是日本政府一贯的立场：不允许第三国对北方四岛进行投资，也不允许依照俄罗斯的手续进入这片区域。

要紧的是后半句，“依照俄罗斯的手续”。道理不复杂。外国企业想在岛上长期经营，就得找俄方办许可、用土地、交税、雇人、运货，样样都要在俄方现行的制度底下过一遍。

生意做得越大，俄方的管辖在日常经济生活里就用得越实。日本怕的正是这个：每多一张营业执照，俄方的实际管辖就多一份凭据。所以这次的反应又快又响。

10月14日，首相高市早苗先表态“正在确认有关事实，将基于我国立场妥善应对”。

同一天，外相茂木敏充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把话说重了：第三国的官员、商人或其他人士，以把北方四岛当作俄罗斯领土的方式登岛活动，“完全不可接受”。

外务省说，前一天晚上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分别联系了俄罗斯和中国。一天之内，首相、外相接连出声。

翻翻旧账更有意思。2011年2月，时任外相前原诚司就说过，日本“坚决反对第三国资本进入”。那一年，大连一家水产公司和国后岛的企业签了海参养殖合作备忘录，日本政府的说法是“不能容忍”。

两相一比，味道就出来了。2011年，白纸黑字签了备忘录。2026年，眼下能看到的只是上岛看看，首相、外相两级就都站了出来。嗓门越来越大，手里能打的牌却越来越少。

还有一处对照。今年8月13日，普京首次登上择捉岛，看了学校、医院和水产加工厂。日本外相当天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提出强烈抗议。对一个总统登岛，日本还能召见大使。

对一支地方考察团，日本只能走外交渠道交涉。说白了，这句话有立场，没有牙齿。

岛上的管辖在俄方手里，中国企业走的是俄方的合法程序，日本能做的只有外交交涉和口头抗议，叫不停任何一个项目。那日本为什么还非说不可？得往回倒几十年。

谈判桌撤了以后，日本还剩什么

这几座岛的争议，根子在二战。1945年8月苏联对日作战，占了择捉、国后、色丹、齿舞四岛，此后一直由苏联、俄罗斯管辖。

日本拿1855年的《下田条约》说这是固有领土，不在旧金山和约放弃的范围里。俄方则说，归属早在二战后的国际文件里定了。

日本也不是没坐过谈判桌。1956年的苏日联合宣言写明，缔结和平条约之后，苏联准备把齿舞、色丹交给日本。可和约一直没签，后来日方又改为要求四岛全部归还，谈判就这么僵着。

真正让日本失去位置的是2022年。那年3月21日，因为日本参与对俄制裁，俄方宣布中断和平条约谈判，同时退出双方商量了好几年的共同经济活动框架。

这一步的分量，到今天才看得真切。从前日本还能跟俄方商量岛上的项目怎么搞、按什么规矩搞。

桌子一撤，日本从坐在桌边定规矩的人，变成了站在门外喊话的人。谁的企业来、怎么来，日本插不上手，只能事后抗议。日本《产经新闻》对这次访问的解读是，中俄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更加一致了。这是日本媒体自己的看法。

中方的回答却很冷静。10月14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把事情拆成两层：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的是友好省州萨哈林州的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开展友好交流。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的商业活动，“不作评论”。

法新社记者追问日方的抗议，毛宁只回了一句：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这句话没替任何一方的主权主张背书，也没顺着日方的思路去争领土，而是把问题放回1945年。

2011年大连那份备忘录引发风波时，中方说的是“俄日双边问题”。十五年过去，口径越来越清楚，始终钉在二战胜利成果上。

回到那位东宁老板。他想建的那座水产品加工厂，眼下还停在考察阶段，能不能落地，要看生意账算不算得过来，也要看俄方的审批。日本喊得再响，“不允许第三国进行投资”终究只是一句外交立场，拦不住谁上岛看看海参。

中方留下的，只有那一句：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参考资料：

详讯：中国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北方四岛中的择捉岛.共同社（Kyodo News）

中国代表团访问俄日争议岛屿？日本急了："绝对无法接受.观察者网

日俄领土之争升级（前原诚司"坚决反对第三国资本进入"）.人民网《京华周刊》

中国黑龙江一代表团登上南千岛群岛，日本大惊失色.凤凰新闻

俄远东启动国际超前发展区吸引外国投资者.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