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支去年差点保不住注册资格的队，眼下站在赢球名单里。
还有个数字更能说明问题。前两轮20场球，分差5分以内的有8场，占40%，比上赛季同期高出15个百分点。三节打卡，第四节走流程的那种比赛，肉眼可见地少了，搁过去是不敢想的。
那同一周的另一边呢？宁波町渥三场全败，是20支队里唯一没赢过球的。广东11冠在手，头两轮连败，第三轮主场把上季亚军广厦给办了。同一套落地两个月的规则，一周里长出两种姿势。
先把四川这块底交代清楚。上赛季42场常规赛全败，场均净负27.3分，是联赛史上第三支单赛季零胜的球队。往前追，跨赛季连败累到47场，创下纪录。这么个输法输久了，人是会麻的。
俱乐部自己那本账更难看。母公司负债6.58亿，欠薪14个月，社保最长断缴28个月，上赛季一度全华班硬撑。有媒体算过，没有降级压力的那二十年，成绩再差，一年近三千万的分红照样到账。躺着是真能过日子的。
今年夏天他们干了几件从前绝不会干的事。
把状元签卖给广州换运营资金，送走段睿骐这批本土主力，选秀大会捞回四个年轻人，四年顶薪留下景菡一，一年合同接回黄荣奇，还租来2米18的内线补缺口。图什么？图的是活着。
黄荣奇那条线最能说明问题。季前赛打福建进了加时，他压哨的三分砸在筐前沿弹出，输了。赛后他没躲，主动走到队友跟前把责任全揽下来。
八天后常规赛首战，16分6板3助，末节三记三分摁住天津，赛后发布会哭到说不出话。
改局面的是那张纸。8月21日方案公布，9月10日篮协正式印发，赛前评估、附加赛、赛后评估、结果公示四个环节全写进去了。常规赛倒数两名要对上NBL的前两名，两回合各打一个主场，NBL球队先主场。
赢下附加赛就万事大吉了吗？早着呢。后面还有工资帽合规、财务状况、青训体系、主场硬件这一整套评估，结果公示给足60天。换句话说，掉下去从来不是排个名次的事，是好几样东西同时塌方才会真掉。
宁波是另一副样子。第三轮再输福建，三分23中6，失误20次，三连败排在积分榜第16位。更要命的是，这支队唯一的办法好像还是等，等外援找回手感，等人突然开窍。四川怕的是过程，宁波怕的只是结果。
可别把话说死。怕能不能直接换成强？未必。第三轮先赛的五场里，北京主场120比62打穿深圳，58分是本赛季单场最大分差，深圳两场败仗合计净负92分。恐惧这东西，有时候先崩的是心态。
回过头说那40%。前两轮20场球里，广东95比96输给南京，北京84比82靠布朗0.4秒的三分绝杀吉林，新疆82比80，辽宁97比93，广厦99比94，四川91比88险胜吉林。八场咬在一口气上，这种密度过去很少见。
前国手焦健讲过一句实在话，早年有升降级的年代，人人不敢松懈；取消这二十多年，中下游慢慢躺平，青训也跟着缩水。这话眼下被榜单印证了一半，舆论里最该垫底的站起来了，传统豪门反倒先栽跟头。
那这组数字能不能当趋势看？恐怕还得多等几轮。第三轮先赛的五场，一场分差都没进5分，还夹着一场58分。样本才25场，任何结论都带着运气成分。这话不讲明白，四月打脸的是自己。
最鲜活的例子还是广东。
第三轮主场96比78赢广厦，半场落后1分，第三节单节31比17翻转。36岁的弗格25分钟拿到16分7板9助，有媒体算过一笔账，他在场那25分钟广东净胜40分。崔永熙末节13分，三记三分一个没丢。
杨鸣最近有段话传得挺广，说升降级落地之后，场上没人敢在判罚尺度上乱来。
这话我信一半。制度把每个人的神经绷紧了不假，可绷紧跟变强是两码事，绷过头是会断的。题外话一句，这赛季常规赛拉到46轮460场，明年4月7日才收官。
双刃剑的另一面在这儿。民营俱乐部被迫加码，本就薄的账本更薄；保级一旦关涉生死，青训就更不敢赌，年轻人愈发难捞到出场时间。
深圳那场惨败之后，顾全说这是耻辱，教练组担责。贺希宁打了33分钟，正负值负55。这种话从前很少在采访里听见。
说到底，这套制度最疼的一刀不是让谁掉下去，是把躺平的收益归了零，把摆烂的成本翻了倍。四川从580天的黑夜里爬出来，宁波还在原地转圈，差别不在运气，在他们怎么读那张纸。
大伙怎么看。明年四月见分晓之前，你觉得这套升降级救的是联赛的观赏性，还是把弱队的命又削短了一截？甭管站哪边，评论区挑一个，咱回头再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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