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1962到1972年出生的人,最容易犯的错是拿平均数讲故事。这波人年均出生2583万,是1949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婴儿潮。
人一多,内部的岔路就被总量盖住了。
2025年的账本很清楚。
城乡居民月均养老金287元,城镇职工月均养老金3498元,差出十二倍。这不是两代人的差距,是同一张出生年份表下面的两种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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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出生的人,当年进了国营厂,现在每月领三千多。同样1965年出生,一辈子在村里种地,每月领一百多到两百多。
岁数一样,日子两样。
上山下乡也常被说成这代人集体躲过去的坎。
可1966年到1972年这七年,下乡知青715万,同期留城就业的994万。多数城镇青年其实留在了城里。被推到农村去的,集中在1969年之后那几届。
而且下乡本身不是锻炼两个字能概括的,背后是城市工业安排不了那么多就业。同是这代人,有人十六岁进厂学徒,有人十六岁去了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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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没赶上,对不同家庭出身的人,含义天差地别。
九十年代的下岗潮,砍中的也是这代人里最没有退路的那一批。天津1998年对下岗职工的抽样调查,36到40岁和41到45岁两组加起来超过半数。
1962年前后出生的人,1998年正好三十六七岁。
上有老下有小,技能绑在原岗位上,再就业市场最先筛掉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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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留在体制内、或者早进了机关事业单位的同龄人,不但没被砍中,退休后还拿到了另一套养老金算法。
同一个年龄,同一次改革,落在不同人身上,后果分岔了。
农村的同龄人干脆不在这个叙事里。
2025年农民工总量超过3亿,50岁以上占32%,平均年龄43.3岁。这拨人里相当一部分就是1962到1972年出生的。
他们不是退休后端着茶杯看后辈挤地铁的那群人,他们是六十岁前后还在工地上、在田里干活的那群人。287元的城乡居民养老金,对应的就是他们。
还有一层被忽略的分化在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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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分房和房改房的窗口期,受益最明显的是城镇体制内职工。
1998年房改启动时,能花几万块把公房买下来的人,前提是单位有公房可分。农村户口和没有正式单位的城镇人口,被挡在这个窗口外面。
同一代人,有人在城中心有一套后来翻了数十倍的房子,有人一辈子没碰过福利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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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轮房地产上涨,把这条起跑线上的差距又放大了一轮。
所以把1962到1972年出生的人统称最会投胎的一代,是用一群人的运气覆盖了另一群人的沉默。
这代人规模太大,大到任何整体性的赞美都会失真。
真正值得看的不是他们赶上了什么,而是同一班车开过去的时候,谁坐在车上,谁被留在了站台上。出生年份不决定命运,出生时落在哪条轨道上才决定。
那些没上热搜的人,才是这代人里沉默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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