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给大家带来最新动态 ,网上最近流传一个说法,有一位70岁、长期定居法国的华侨,在交流的时候提出一个观点:现在国内的生活水平,大概相当于上世纪70年代的法国。这个说法一出来,很快引发很多讨论,有人觉得这个评价很中肯,也有人觉得明显不符合现实。想要客观看懂这句话,不能简单直接认同或者反驳,我们先要分清一个关键问题:“生活水平”本身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里面包含收入、物资供给、基建、公共服务、消费习惯、社会保障,不同维度对比,得出的结论完全不一样。而且还要理清时代背景,法国70年代到底是什么样子,今天我们的优势和短板分别在哪,理性看待这种跨年代、跨国别的对比。
先把时间线捋清楚,上世纪70年代的法国,处在一个特殊的发展阶段。二战结束之后,欧洲有长达二十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期,法国也是其中一员,行业快速扩张,工厂订单充足,就业机会比较多,工人薪资稳步上涨,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战后黄金三十年。到了70年代初期,法国普通家庭已经普遍拥有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私家车开始大规模走进普通人家,城市里面商超体系成型,物资供给充足,不再像战后早期那样物资短缺。
但70年代的法国,同样遇到巨大的转折点。1973年石油危机爆发,油价暴涨,通胀快速走高,经济增速明显下滑,罢工频发,社会矛盾慢慢增多。同时,那时候的法国,互联网还没有出现,移动通信完全是空白,交通、医疗的技术水平和现在有巨大差距。高铁、移动支付、短视频、线上外卖、快递物流这些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东西,在70年代的全世界都不存在。
那位华侨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背后其实有他自己的参照视角。他长期生活在法国,对比的重点,大概率放在居民可支配收入、人均购买力、居民闲暇模式、家庭大件消费品普及节奏这几个传统维度。我们可以试着理解他的逻辑:70年代法国大部分家庭不愁温饱,衣食充足,家电普及,普通人可以每年安排短途度假,有稳定的工作和福利保障。站在他的记忆里,这种衣食无忧、大件家电普及的状态,和国内最近十几年很多家庭的变化有相似之处,所以才会给出这样一句概括性评价。
但这个类比最大的局限,就是忽略了时代技术鸿沟。经济发展可以对标某一个年代的收入水平,但是科技带来的生活体验,没有办法直接跨时代划等号。我们可以分板块拆开对比,哪些地方有相似性,哪些地方已经明显超越当年的法国,还有哪些地方确实和发达国家还有差距。
先讲相似的地方,也是这个说法能够被一部分人认可的原因。
第一,居民物质消费从“满足温饱”转向追求耐用消费品。上世纪70年代法国老百姓的消费重心,集中在买房、买车、添置家电、外出旅游。而在过去二十年,国内大量普通家庭的消费路径也是这个节奏:先解决吃穿,之后陆续购置冰箱、洗衣机、空调,再考虑买车、买房,节假日出门旅游。从居民消费升级的这个阶段特征来看,确实有一定的相似轨迹。
第二,制造业快速扩张,城镇化持续推进。70年代法国城镇化率已经很高,但依旧有大量人口从乡村往城市聚集,工厂吸纳大量劳动力;而国内过去几十年城镇化快速推进,制造业吸纳上亿劳动者,普通人通过务工获得稳定收入,家庭收入持续提升。这个工业化带动普通人增收的过程,发展节奏上有相似的地方。
第三,社会保障体系逐步完善。70年代法国的社保、医保、养老金体系已经成型,是福利制度完善的关键阶段。我们国家也是持续补齐社保短板,职工养老、居民养老、医保覆盖绝大多数人口,普通人看病、养老有基础兜底。从福利体系搭建的阶段来说,有一定可比性。
说完相似点,再说说不能简单等同的地方,也是这个说法很容易产生偏差的地方。
首先是信息和数字基础设施,这一块我们远远超过70年代的法国。70年代法国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通讯靠座机,远距离沟通成本很高。而现在国内移动网络覆盖范围广,哪怕很多乡镇、山区都有稳定信号,线上办事、线上问诊、网购、外卖、网约车、线上学习都是普通人随手就能用的服务。这些便利,不是单纯靠收入高低就能衡量的,属于时代技术红利,70年代全球任何国家都没有这套体系。
其次是交通基建。70年代法国的高速公路已经有一定规模,但是没有高铁。我国高铁总里程、高速公路里程,都处在世界前列,跨城通勤、长途出行的效率,是当年的法国完全比不了的。大城市的地铁网络、县域公路建设,也远远高于当年的标准。
然后是物资供给和供应链效率。70年代法国的商超体系成熟,但是物流效率很低,商品流转速度慢。现在国内的快递体系、生鲜供应链,能够做到次日达、当日达,小城市、县城也可以买到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商品,商品选择的丰富度、获取的便捷程度,是半个世纪之前很难想象的。
还有工业门类的完整度。70年代法国工业很强,但是产业门类没有我们这么齐全。我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从低端日用品到高端光伏、新能源汽车、锂电池、5G设备,都可以自主生产。这带来的结果就是很多商品价格更亲民,普通人买车、买家电的门槛,放在同等收入比例下,和当年法国相比,有不一样的优势。
接下来,我们也要客观承认,我们还有不少地方和老牌发达国家存在差距,不能盲目自大。这也是很多理性网友看完这个说法之后,觉得需要正视的现实。
第一,人均指标差距仍然存在。我们经济体量很大,总量排在世界前列,但是人口基数大,人均GDP、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现在的法国还有明显差距。法国经过上百年积累,财富沉淀时间更长,居民平均资产积累、人均带薪休假时长,还有一定差距。
第二,城乡之间、区域之间发展不均衡。东部沿海城市和西部偏远地区,大城市和乡村,收入、公共服务资源分布并不均衡。而法国国土面积不大,区域发展相对均匀,城乡差距更小。
第三,部分高端服务业、基础科研积累,还有追赶空间。在部分前沿基础研究、高端医疗细分领域、小众高端工业材料上,老牌发达国家积累时间久,优势还在。
这里还要区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相当于某国某年代”,这种类比本身就不是严谨的经济学对比,只是个人直观感受。每一个国家的发展路径,都不会完全复刻另一个国家。法国当年是发达国家,依托殖民积累、早期工业先发优势走过来;我们是后发国家,在全球化环境里起步,一边补齐工业化,一边直接赶上数字技术革命,走的是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法国70年代之后,经历了经济滞胀、产业外迁;而我们的发展,叠加了工业化、城镇化、数字化三重进程,很多阶段是压缩式发展。简单把两个不同时代、不同发展路径的国家画等号,很容易以偏概全。
还有一点,不同群体的感受差异巨大。同样是在国内,一线城市居民和偏远县城居民,体会到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同样是法国,70年代城市工人和乡村农民,生活水平差距也很大。这位华侨长期生活在法国,他的生活圈层、收入水平,会直接影响他的判断。他看到的,是他熟悉的法国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再对照国内他接触到的人群,得出个人感受,并不是专业机构的统计结论。所以这句话,只能当成一个参考视角,不能当成定论。
我们对待这类观点,有两种心态要避开。一种是一听别人这样说,就觉得是贬低,立刻全盘否定,不愿意承认还有短板;另一种是完全认同这个说法,忽略几十年技术进步带来的巨大变化,看不到我们这些年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更合适的态度,是把它当成一个提醒:既要看见我们这些年衣食住行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清醒认识到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人均层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年大家的生活变化是看得见的。几十年前物资凭票供应,买东西要排队;现在线上线下商品充足,普通人吃饱穿暖早已不是难题,家电、汽车走进千家万户,医保养老覆盖大范围人群,灾难应急、基础公共卫生体系,也有很强的保障能力。但是与此同时,大家也能感受到压力:大城市房价高、育儿成本、养老压力、职场竞争,这些也是现实问题。这些压力,发达国家在对应的发展阶段,一样曾经遇到过。
国家的发展本身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一步到位的现代化。我们不用拿半个世纪前其他国家的状态来给自己贴标签,也不用回避客观差距。发达国家用一两百年走完的工业化道路,我们用几十年快速追赶,已经是很不容易的成果。未来的方向,就是继续提高居民收入,缩小城乡和区域差距,完善公共服务,补齐高端产业短板,让发展成果更多落到普通人身上。
说到底,一句个人观感式的评价,适合拿来启发思考,不适合当成标准答案。时代不一样,技术底座不一样,各国国情不一样,单纯的跨年代对标,很难做到准确。真正有意义的,是横向看当下的差距,纵向看自己持续的进步,保持清醒,不骄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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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观点探讨,该说法属于个人主观感受,非权威经济结论,各国国情、时代背景差异较大,理性看待各类对比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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