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六年,金川前线,年轻的福康安跟随大军攻打得楞山。战事最艰苦时,他并没有因为出身而退到后方,而是多次率部冲击险要。乾隆听到战报后,赐给他“嘉勇巴图鲁”的称号。这个称号,后来竟成了他一生爵号中最醒目的两个字。
福康安出生于乾隆十九年,也就是1754年。他的父亲傅恒是乾隆朝重臣,姑母则是乾隆皇帝的孝贤纯皇后。这样的家世,使他很早就进入了皇帝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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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九年,年仅13岁的福康安被授为三等侍卫。严格来说,这既是仕途起点,也是皇权刻意栽培的信号。清代贵族子弟不少,但能在如此年纪获得这一身份,并一路得到皇帝亲自关注,福康安确实极为罕见。
有意思的是,福康安并不是只靠门第停留在宫廷之中。他先后参与金川战事、台湾战事以及西藏方向的军事行动,后来又奉命处理西南苗疆战事。乾隆需要的,正是一个既能领兵,又绝对可靠的将领。
金川战事持续多年,清军在山地作战中付出不小代价。福康安在阿桂麾下作战,逐渐展现出军事才能。战事结束后,他被封为三等嘉勇男,班师时又得到御用鞍辔马、白银和绸缎等赏赐,并进入紫光阁功臣图。
紫光阁画像并非普通荣誉。乾隆时期,平定重大边疆战事的将领,才有资格进入这组功臣图。更特殊的是,福康安的画像完成后,乾隆亲自撰写赞语。清代皇帝为功臣画像亲制文字并不常见,这正是史料所说的“异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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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五十一年,台湾爆发林爽文起义。次年,福康安奉命渡海征讨。台湾地形复杂,清军初期进展并不顺利,他调整兵力部署,采取水陆并进的办法,最终俘获庄大田,战事至乾隆五十三年基本结束。
凯旋之后,福康安获封一等公,得到宝石顶、四团龙补服、金黄带、金黄辫和珊瑚朝珠等赏赐。乾隆还下令在台湾有关地方建立生祠,并将他列入紫光阁功臣图。这样的待遇,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将领的赏格。
乾隆五十六年,廓尔喀再次侵入西藏。福康安奉命率军入藏,海兰察等将领随同出征。清军经过数次交战,迫使廓尔喀方面求和,并承诺不再侵扰西藏。福康安因此获授武英殿大学士,晋封一等嘉勇忠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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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乾隆还破例赏给福康安三名六品顶戴蓝翎,允许他从得力家人中挑选人员使用。这样的赏赐,带有宗室亲王府属员待遇的意味。它表面上赏的是家人,实际却进一步抬高了福康安在满洲贵族和军功集团中的地位。
乾隆六十年,贵州、湖南一带发生苗民武装反抗,福康安再度出征。此时他已经长期奔波于战场,身体状况并不好,但仍承担了主帅职责。战事结束后,乾隆破格封他为贝子,并赐三眼花翎。
三眼花翎在清代极为难得,能够获得者屈指可数。福康安由一等公进封贝子,又兼有三眼花翎,生前爵位和仪制待遇都达到异姓大臣的顶峰。与他相比,和珅虽然权势显赫,却只获得过双眼花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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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福康安没有等到真正的荣归故里。乾隆六十年出征后,他在军中病逝,年仅42岁。乾隆对他的去世十分震动,曾给予厚重抚恤。嘉庆元年,福康安被追封嘉勇郡王,配享太庙,谥号“文襄”。
他的父亲傅恒也被追赠郡王衔,儿子德麟承袭贝勒,丧葬费用则由朝廷拨付。清代异姓臣子能够生前封贝子、死后追封郡王,并获配享太庙之荣,福康安确实是极少数。
福康安的经历,不能只用“升得快”来解释。门第给了他进入权力核心的机会,战功则让这种恩宠不断获得新的依据。乾隆既把他当作外戚重臣的后代,也把他当作维护边疆秩序的重要将领。13岁入仕,38岁拜相封公,42岁身后荣典达到顶点,这样的仕途,在清代异姓官员中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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