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中心城地名文化遗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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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文化遗产的地名，具有彰显城市特色、提高城市可识别度的作用，同时也为城市精神文明建设织造文化空间，有利于城市文化的传承。中国正处于快速发展建设时期，城市化进程加速，随着新区的开发、旧城区改造，一片片历史街区消失，而众多传统地名也无声无息地逝去，换来的是那些无法根植于本土的“欧风美雨”式或“拜金主义”式的地名，与本土文化格格不入，那些全国各地“一张脸”的地名像红旗路、裕华路、梅园、兰园、竹园、菊园等也不能发挥城市特色。历史地名不像一些古迹、文物等物质文化遗产表现时间的凝止，它展现于人们现在的生活之中，需要有历史环境使人们一代代传承。建设城市地名文化，要对城市的自然地理环境、人文历史环境进行研究，把握历史地名体系的脉络，合理利用历史地名。

《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年）》确定通州为东部发展带的重要节点，北京重点发展的新城之一，是北京未来发展的新城区和城市综合服务中心。新城规划范围北至中坝河，南界为京沈高速公路，东至潮白河，西至朝阳区界，规划总面积为155平方公里。中心城的地名规划是通州城市地名文化建设的历史机遇，现对规划范围内进行历史地名的梳理，发掘通州城市文化底蕴。

通州城市的发展历史

如今的通州，秦汉时期属渔阳郡，汉朝时置县，称为路县；王莽时期改称为通路亭；东汉时为渔阳郡和潞县治，治所在今天的古城村；北齐年间（550～577年）县治迁至现址；唐朝属幽州；辽太平年间（1021～1031年）“析潞县、泉州（今武清县）地置漷阴县”，金天德三年（1151年）升县为通州，取“漕运通济”之义，潞县为附郭；元朝置十三仓；明朝洪武元年（1368年）省潞县人通州；清顺治十六年（1659年）省漷县人通州。自辽金以来，通州设漕运衙署，明清重兵屯田守卫，通州成为漕运、仓储、京东行政中心。1914年该州为县，称通县，1949年8月为河北省通县专区，1958年4月划归北京市为通州区，1960年2月至1996年复称通县，1996年后复改为区。

通州地名体系分析

通州自古四方通衢，是交通枢纽地区，尤其辽金以来，北京成为首善之区，通州更为京师左辅，漕运通济，屯田杂务，称为繁剧（旧时地方州县，以地域、人口、政务有繁、雄、剧等次第，繁剧均为较重要的地方）。通州地处北京小平原的东南，平均海拔在20米以下，众多河流汇聚于此，古代还存在众多湖泊，特有的自然、人文环境形成了一套地名体系，呈现特有的地名景观。

漕船挽运济京师——漕运地名景观

“通州”为漕运通济之义，漕运是古代通州城市发展的命脉，因此，漕运形成的一系列地名景观，是城市文化的精彩篇章，生动地叙说着通州发展的脉络。京杭大运河正在以“文化线路”类型加紧“申遗”步伐，“文化线路”是一种新型的世界遗产，1998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文化线路国际科学委员会正式成立，其特征是揭示文化遗产非物质的、富有生机的动态维度，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文化遗产的物质内容。对通州而言，因运河而形成的众多地名属于其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北运河（外漕河）、通惠河（里漕河）、萧太后运粮河、闸河、金口河等表明运河的线性景观。除此外，还包括运河河道设施形成的地名、漕运形成的市场、聚落等等。元朝设于通惠河上的通流上闸、通流下闸，《漕河图志》中记载：“上闸在通州西门外······下闸在通州南门外。”

广利上闸、广利下闸。明朝嘉靖年间整理通惠河后，通流闸移入通州城中，广利闸移于张家湾城北，并在上马头西建土桥闸。

石坝。在通惠河与北运河汇流处南侧，明嘉靖七年（1528年）建，长100米左右，由数百步石阶组成，直入北运河水中。正兑京粮从此坝卸下，经葫芦头装入剥船。万历三十三年，题定，系通州判官管辖，漕、白二粮自此起运至普济等闸，抵大通桥入京仓，清朝承其制。今已无存，辟为遗址公园。

土坝。建石坝时于城东建土坝，改兑通粮从此起车。明万历二十二年，郎中于仕廉查旧迹建，漕粮至新旧城外起车经人西仓中南二仓交纳，清朝承其制。清代已形成街巷。

黄船坞。在明清城北门外五里，明永乐中设黄船十艘，采办江南物品。以其半输往江浙织造。

皇木厂。在张家湾，明代已成聚落，明清时期营造京城皇宫大木自南方各地经北运河运抵此处储存，敕宦官、佑司把总署驻此。在州城北另有一皇木厂（今北皇木厂），清代设置。

张家湾。元代张瑄督海运至此，而得名。位于白河、凉水河、萧太后河、通惠河汇流处，因漕运而兴，明代设通判都司等官驻此，嘉靖四十三年（1564）建城。清朝运粮通判、都司各一员及驿站驻此，为北运河重要码头、集镇。明朝黄淮回乡时咏记：“官舸乘风五两轻，寒流拍岸浪花生。张家湾上频回首，记取南还第一程。”

仓储。金朝于通州设三仓：丰备、通积、太仓。元朝设13仓：有年、富有、盈生、及秭、富储、及衍、富衍、乐岁、庆丰、延丰足食。明朝营建四仓：大运西仓，在旧城西门外新城之中，俗呼太仓，明永乐七年建，清朝因之。大运中仓，在旧城南门内迤西，明永乐时建，清朝因之。大运南仓，在新城南门内迤西，明天顺时建后并中仓，又名边仓，清朝因之。大运东仓，在旧城南门内迤东，明永乐年建，隆庆三年归并中仓旧废。另有号房晒厂：石坝号房、土坝号房、旧城南门口号房、新城南门口号房，晒米厂，在新城外西南角向北门二座周围墙垣，记地5顷60亩。

码头有上码头、中码头、下码头等。此外，还有盐河、盐庄、盐滩，粮食市、柴火市等市场。晾晒漕粮的晒米厂，铁锚寺、铁牛寺等庙宇。

河川汇聚流佳境——水域地名景观

通州地处北京东南，平均海拔在20米左右，北京地区众多河流在此汇聚，水域是通州特色景观，也是通州文化的渊源所在，织造出通州文化的脉络架构。

北运河。13世纪利用白河下游疏浚而成，故又称潞水，曾为沟通北京与外地漕粮运输的唯一水道，历金、元、明、清各朝而不衰。清雍正四年（1726年），将直隶诸河分为南运河、北运河、畿南诸河和永定河四局，设专官管辖，因通惠河又称里漕河与之相对，北运河又称外漕河，为海河水系四大河流之一。北运河在历史上一直为文人所歌咏，宋朝汪元量有“潞水年年沙际流，都人车马到沙头”，明朝杨士奇有“清浅潞河流，常维万里舟。越罗将蜀锦，充满潞滨楼”。

潮白河。属海河水系，京东第一大河，有“中国的莱茵河”之称。上源分为两支，东支潮河，西支白河。历史上多次改道，东汉以前，潮河、白河各自人海，北魏时，在潞县（今通州东北）汇合，以后汇流点逐渐向北迁移，至五代时期在顺义县牛栏山汇流，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利用潮白河通漕，人工治理，始于密云县西南河槽村交汇。潮河，古称大榆河、濡河、鲍丘水，因“时作响如潮”而称潮河。白河，故称湖灌水、沽水、沽河、潞水、溆水、白屿河，两岸沙白寸草不生，故称白河，河性悍，迁徙无常，俗称自在河。

温榆河。发源于昌平县北部山区，自今通州区管头村入界，经葛渠、尹各庄、富豪村，在通州城东南流，到小圣庙村附近注入白河。汉时称温水或温馀水，北齐时称易京水，唐代称温榆水，元代称榆河，明代又有富河、果渠两名，清康熙后还曾称过会清河，到民国时才出现温榆河一名。东汉时期，此河就已经用来漕运，到金代开闸河时，也曾被用以运粮，元代至元十六年（1279年）开坝河漕运始，到明永乐七年（1409年）五月修建长陵，到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疏挖会清河运粮给清河镇旗军，直到同治初年（1862年），温榆河始终是漕运要道，明朝皇宫派太监采办江南各种物品的码头黄船坞就在通州城北的温榆河西岸，为通州八景之“柳荫龙舟”。

通惠河。元代开凿，郭守敬主持，元世祖赐名。利用金朝的闸河，经通州城内，东南出城，至高丽庄入潞河。为京杭运河最北段。明朝嘉靖时期，主河道开凿今处，南支渐渐废弃，为今日玉带河。通惠河通航，漕船直抵京城，舶舶千里，商贾汇集，热闹非凡。明朝徐阶秋天时节游通惠河，赞美了通惠河的景色和航运的繁忙，“颇意三江远，源流意若何？水深秋气切，竹密雨声多。熟果当尊落，飞尘旋堞过。柳荫催系缆，细听桔槔歌。”

萧太后运粮河。别称饮羊河，辽以今北京为南京，开漕运，西起南京城东垣迎春门外，即今大、小川淀，东经龙潭湖、十里河，至老君堂东转，过西直河、台湖、高力庄，在张家湾入潞河，全长20多公里。元朝时开金口新河曾利用此段。还有“铜梆铁底运粮河”的传说，属于北京地区的契丹文化元素。

泗河。即运河四水汇流，故名泗河。四水分别为潞河、富河（温榆河）、通惠河，凉水河。

通州诸河河道摇摆频仍，随着河道的变化，居民的开发，形成了众多反映水环境变化的地名。这些地名在宋庄镇和潞城镇有明显特点，它们的空间布局呈四组南北向线状排列，四组村庄之间曾为潮白河古道。第一组：白庙、北刘各庄、摇不动、师姑庄、沙窝、东堡等。第二组：大兴庄、宋庄、小堡、后夏公庄、前夏公庄、邢各庄、高辛庄、菜园、大邓各庄。第三组：韩家疃、八十亩地、六合村、后屯、长屯、丁各庄、堡辛庄、召里、古城、胡各庄、后：北营、前北营、庙上、大台村、刘庄、小营、大营、黎辛庄。第四组：刘庄、李庄、焦王庄、苏坨、耿庄、王家场、孙各庄、杨庄、魏庄、新安屯、杨坨、郝家府。

此外，还有凉水河、中坝河、小中河、西海子、东海子、养鱼池等水域构成通州的经络，是通州文化的基质。

左辅城池望帆影——城池地名景观

通州自汉朝置县，营建城池，随着城址的转移，一些地名保留了难寻的迹象。

关厢井巷，旧城中有前所、后所、左所、右所、中所。旧城东大街路南有通利桥胡同，路北有通州卫、瓷器胡同、静安前胡同、静安后胡同、杀猪胡同、王家胡同、天喜胡同。西大街路南有小仓胡同、大烧酒胡同、小烧酒胡同、半截胡同、倪家胡同、城隍庙胡同，路北有井儿胡同、西水关胡同（里河沿）。南大街路东有回回大条胡同、回回二条胡同、回回三条胡同、马家胡同、熊家胡同、紫竹巷、蔡老叔胡同、白酱胡同、草厂大胡同、草厂二条胡同、草厂三条胡同、东马道，路西有教子胡同、周禅林胡同、板井胡同、富家胡同、悟仙观胡同、西马道。这些胡同北中街穿过，形成鱼骨形排列，得名十八个半截胡同。北大街路东有天恩胡同（靳家胡同）、前剪子巷、后剪子巷、相府胡同（进贤胡同）、大寺小胡同、东塔儿胡同、东海子胡同，路西有发祥胡同（堂子胡同）、拐棒胡同、庙胡同、司空分署街（奎星楼胡同）、州门口、西塔胡同、厨子营、豆腐巷、定边卫、大沟巷、蔡家胡同、如意胡同、老仓胡同、石板胡同、史家胡同（近圣胡同）。

新城西大街路南有大红牌楼胡同、帅府街、营房口、西城根胡同、斗子营，路北有后街、档子胡同、小红牌楼胡同、大红牌楼小胡同。南大街路东有四筵厅胡同、总督衙门口、金斗胡同、翠花胡同、南城根胡同。

旧城东关厢有上香胡同、下香胡同、佟家胡同、朱家胡同、药王庙口、罗家口、粮食市口、百家胡同。南关厢有东营、西营、窑厂、狮子胡同。北关厢有砖厂、号房口、饮马口、中口、竹子厂、牛作坊、十方院、仁礼巷、下关、井家胡同。新城南关厢有葱市口。

古城。今古城村，为西汉路县、东汉潞县故城。

明清州城。旧城城门有四，东曰通运，西曰朝天，南曰迎薰，北曰凝翠。乾隆三十年，新旧城合一，西门曰神京佐辅，新城南门曰灌输。

通路亭。即古城遗址，汉朝时王莽改路县为通路亭。

长城冈。旧址在州城北二、三里许，俗传为秦蒙恬所筑长城遗址。唐李丕墓志铭载其名，自北绵延而南，应为北齐天保中所筑长城。

市场为城市重要的要素。旧城东大街路南有南果市，路北有北果市。米市，在州城内鼓楼前东街口。柴市，旧在州城南门内大街，清乾隆时移南门外石桥南。猪市，州城南门外。牛市，在州城中十字街。骡马市，在牛市东小市。鱼市，旧在州城内鼓楼前西街，清乾隆间移十字街南口。北关外有盐滩、柴火市等，城南有葛布店，是南方漕运的丝织品、布匹的存储和交易市场。

粮食市。分东关集场、北关集场。北关集场临石坝，东关集场临土坝，日趋繁华，东起赵登禹大街中间，西临上圆、后坑，南接药王庙西坡，南方大米北方小麦在此销售形成交易市场，是运河景观重要组成部分。

元明清三朝，通州因运河而兴，公私漕船在此停靠，南北方人员汇聚，城市繁荣，宗教信仰兴盛。佛、道、伊斯兰教齐全，还有民间信仰，近代基督教也传入，构成通州纷繁的信仰空间。一般古代城市的坛庙如社稷坛、先农坛、文昌祠、玉皇庙、关帝庙、城隍庙等通州俱全，同时也有自己的特色庙宇。

天妃宫。有二，一在州城北门内，一在北门外，滨临北运河。说明通州属于海洋（天妃）信仰文化区，保佑航运。

佑胜教寺。在城西北隅，有十三级燃灯佛舍利宝塔，“古塔凌云”为通州八景之一。

铁锚寺。在张家湾城北，祭祀船锚，以保佑航运，也是运河景观重要组成部分。

佑民观。在张家湾里二泗，为天妃庙，凡运船往来在此修醮。明嘉靖十四年奏请赐额观曰佑民阁、曰锡禧。万历十年漕运总督灵璧侯、汤世隆修，崇祯八年仓场侍郎程驻营河御史禹好善重修，清顺治八年，顺治帝临幸，视察漕运、民情。

此外，还有小圣庙、孤舟寺、铁牛寺等等。这些庙宇都是人们聚集的公共空间，这些地名也就搭建起了通州信仰空间的锚点。它们大都集中在州城和张家湾城内外或运河岸边，同样也属于运河文化一部分，建造时间不一，从唐、辽、金直到明清都有，说明通州宗教信仰文化历史之久、底蕴之深，而且也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神话传说的发源之地。

众桥飞虹倚通途——

桥梁、陆路交通地名景观

通州众水汇聚之所，桥梁为另一重要景观。

八里桥。即永通桥，跨通惠河，明正统十一年敕建，赐名永通。东西五丈，南北二十丈。为通州至京城陆路必经，是拱卫北京四桥之一（四桥分别为朝宗桥、卢沟桥、八里桥、马驹桥）。

浮桥。在旧城东门外罗家口，明洪武三十四年建，清朝移于北门外水浅处，为清朝皇帝去东陵祭祀的必经之处，乾隆有御制诗集，多为歌咏。

闸桥。在州城中，跨通惠河，通流闸边。

州城还有黄家桥、薛家桥、罗家桥、通利桥、乾石桥、板桥、石桥、东门桥、赶驴桥、南门粮桥、观音桥、元宝桥、戴家桥、青龙桥、南浦桥、新城石桥、通济桥、红桥、天桥、哈叭桥等等。张家湾有通运桥、善人桥、广济桥、烟墩桥、土桥、广福桥、弥陀桥、通利桥、广利桥（鸡鹅桥）等。

通州漕粮除水运外，陆路转输也十分繁忙。

通州石道。通州至京城朝阳门，孔道冲逵，输蹄络绎。清雍正七年修建石路，长5588丈有奇，宽2丈，两旁修土道各宽1丈5尺。有雍正御制通州石道碑。

张家湾土道。即张家湾至京城广渠门大道，清乾隆二十八年整修。

陵道。清朝皇帝祭拜东陵的道路，由通州石道，向东过温榆河上的浮桥，经过古城、召里至燕郊。乾隆每过浮桥要赋诗，载于御制诗文集。

此外，还有驿站、旅店形成的地名，如和合驿、半壁店、召里店、上店、长店、铺头等等。

戍守屯田环郊野——

村落地名景观

由于通州特有的地理环境，河流摇摆不定。此外，温榆河、萧太后河、凉水河两岸分布着大小湖泊。先民选择高地进行耕垦。像韩家疃、平家疃、贾家疃等疃字村庄可能是先秦时期的居民点。众河流多为沙性河流，而随着气候渐渐转为干旱，这些湖泊逐渐淤平消失，唐宋辽金时期存在大量的荒野地。唐太宗征高丽，大批高丽人散落于幽州郊外，其中大高力庄就是高丽人的聚居点，直到元朝时期大高力庄周围区域村庄稀少，《元史》、《析津志》只记载此村。清乾隆年间，其民早已汉化，故高丽庄改为高力庄。

辽金时期，北京渐为首善之区，人流汇聚，通州地区一直持续到明朝都是重要的皇家游乐、养马用地，明永乐年间设牧园：崇教坊草场，在城南八里新开路；鸣玉坊草场，在城南五里；花园草场，在城西南五里。形成的聚落像北马庄、西马庄、大马庄、东小马庄、西小马庄、大稿村、小稿村等。

明清时期，北京为全国都城，全国人员物资流往京师。通州为京东重要的交通物资集散地。明朝于此大兴军屯、民屯，大批山西、南方人口被迁至此地屯垦定居，形成“营”字和“屯”字聚落。另外，明朝进行封地，通州有不少太监封地而成的村落，像李老公庄、刘老公庄、夏公庄。清朝初期旗人圈地，汉人为其耕种形成聚落，清朝中期改革，退还圈地，另行旗屯，也形成了一批村落。

营字村落有上营、前北营、后北营、小营、大营等。屯字村落有顾家屯、后屯、长屯、新安屯（辛安屯）、东总屯等。庄字村落有大兴庄、宋庄、后夏公庄、前夏公庄、邢各庄、丁各庄、高辛庄、北刘各庄、大邓各庄、胡各庄、黎辛庄、张辛庄、梁各庄、定福庄、贾各庄、刘庄、李庄、焦王庄、范庄、耿庄、孙各庄、杨庄、隆旺庄、魏庄、取中庄、杨庄、乔庄、李老公庄、刘老公庄、弓庄、大弓庄、大高力庄、金庄、娄子庄等等。由菜园、果树而得名的有黄瓜园、果园、梨园、九十九颗树（九棵树）、曹园、施园、菜园等等。此外，由坟地形成的聚落，也反映了居民点的演变，如车里坟、魏家坟、郭家坟、将军坟、王家坟、桂家坟、梁家坟、西刘坟、白家坟等等。总之，明清的屯垦活动是通州郊野地名的空前建设时期，为今日通州地名体系奠定基础。

历史地名并非是一个个孤立的存在，而是形成了一个地名体系，这个体系维系一个层次的文化现象，各层次文化现象构成城市文化。通州的城市文化命脉是漕运文化，虽然河道依旧，但是船橹不再摇摆，粮仓早已拆除，闸坝也旧迹难觅，而众多因漕运形成的地名仍在使用，是漕运文化生命的延续。与漕运最相关的就是水源，通州众水汇聚，与其相关的地名是漕运文化的基质。通州随着漕运大兴而日益繁华，交通繁忙，各种宗教、民间信仰也开始传播，同时军垦、民屯、旗屯遍布通州，演化成聚落，形成通州地名体系，共同拱卫着通州城市文化。所以，通州的历史地名无论是城中还是郊野，彼此都血肉相连，要进行整体保护、合理使用。

第一，促进北京市相关法律、法规制定，明确法律依据。历史地名作为文化遗产在享受有关文化遗产法律、法规保护同时，还要有单独的法律、法规进行严格规定。通州的工作要促进更新《北京市地名管理条例》，专门列出一章，规定历史地名作为文化遗产的保护、使用原则和准则。明确在建设项目申报、审批中禁止使用破坏地方文脉的地名，力保历史地名不会消失。

第二，做好通州地名的研究和整理工作。组建地名研究协会，对历史地名进行学术研讨，挖掘文化涵义，培养专家顾问集团。对通州历史地名进行系列化研究，并及时将研究成果出版。以地理信息系统（GIS）为平台，调查、搜集历史地名，建立通州历史地名数据库，并对历史地名进行测评、分级，保护地名文化遗产资源的系统性、完整性。

第三，制定历史地名保护规划。城市地名规划要与城市总体规划、分区规划、详细规划、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和历史街区保护规划等相衔接。确定通州新城历史地名体系构架，保留一定比例的历史地名，合理启用已。消失的具有高价值的历史地名，有利于深化和提升通州城市历史风貌的保护，有利于延续通州的地域文脉。

第四，提高公众意识。做好历史地名研究成果的科普工作，通过网络、电视和报纸等各种媒体宣传地名文化。进行通州历史地名的释义工作，如设置路碑或路牌，铭刻历史地名的沿革，提高公众保护历史地名的自觉意识。可以在通州区或北京市范围内进行通州优秀历史地名的评选活动，营造积极保护历史地名的氛围，提高公众参与的程度。

作者：王长松

来源：《北京规划建设》2008年第1期

选稿：耿 曈

编辑：杨 琪

校对：江 桐

审订：刘宇欣

责编：汪鸿琴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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