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八十多岁的老人，不爱用手机，这是卢拉多年的老习惯了。
可这个十月，巴西人打开社交平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这位八十一岁的现任总统，举着手机，竖屏，凑近镜头，动员大家："来吧，大家都上街去！我们去和人们聊聊！"
跑步机上运动的照片，和年轻议员的互动视频，宣传缩短工时、打击犯罪的政策主张，一样一样往账号里发。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调侃：我快成"自拍之王"了。
一位八十多岁的政坛老将，为什么要研究竖屏视频？
答案写在民调数字里。本月初的第一轮投票，卢拉以微弱差距，输给了右翼候选人、老博索纳罗的儿子弗拉维奥。10月25日就是第二轮投票，眼下已经没有退路。
22日出炉的最新民调显示，两人的有效票支持率，打成了50比50。误差范围正负2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谁赢，都只差几个街区的选民。
于是就有了另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卢拉竞选团队指控，美国元宇宙平台公司"干预选举"：旗下社交平台持续压低卢拉帖文的传播量，却给对手的内容更多曝光；平台的人工智能图像生成功能，不许用户生成涉及卢拉的图像，却能生成对手的。
元宇宙方面承认，卢拉的账户在大选期间确实受到限制，但把原因归咎于"技术故障"，否认存在政治偏袒。
一个"技术故障"，赶在超级大国中期选举的同一个十月，落在了巴西大选的天平上。
巴西高等选举法院的法官态度还算审慎：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蓄意操纵，但要求该公司在第二轮投票前采取措施，确保平等对待两位候选人的竞选内容。
22日，又爆出一场更直接的对决：卢拉和弗拉维奥双方签署协议，同意"互揭家底"，全面、同步公开本人、家庭成员及企业的财务数据，当天就公开。卢拉团队还向最高选举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取消对手的参选资格，指控其滥用经济权力。
照片、视频、算法、账本，全部上了桌面。
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在选举的最后一周，学年轻人玩起了自拍。这画面有点可爱，也有点残酷：在这个年代，一个大国总统的选票，可能真的系在算法的一句话推荐上，或者，系在一个"技术故障"上。
25日投票，很快见分晓。但算法替选民筛掉什么，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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