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部当年悄无声息直接上线数字平台的电影，如今在免费流媒体Tubi上线后，正被重新翻出来讨论。它就是艾伦·里奇森（Alan Ritchson）的导演处女作《暗网：蝉3301》（Dark Web: Cicada 3301）。
很多观众认识里奇森，是因为他在Prime Video剧集《侠探杰克》里演的硬汉。而这部由他执导的电影，片名被形容为“出了名的糟糕”，出身也颇为奇特——偏偏出自这位以硬汉形象被记住的演员之手。但它实际上是一部流畅、且出人意料地好笑的科技惊悚片，放在上世纪90年代的黑客电影里也不违和。
影片取材于网络解谜活动“蝉3301”（Cicada 3301）。这场ARG最早发源于4Chan，被包装成寻找高智商、够格黑客的招募行动。故事跟随黑客康纳（杰克·凯西饰）展开，他卷入“蝉”计划后，引来了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注意。追查从康纳的庭审现场切入，再逐步揭开他那段离奇经历的来龙去脉，里奇森本人也在片中出演卡弗探员。
影片把网络谜题、神秘技术游戏和间谍追逐混在一起，带点《碟中谍》的味道，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一个碰巧会黑客技术的普通人——他有创伤过往，也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个聪明、没有道德包袱、好奇心过剩又囊中羞涩的主角，让电影真正有了看头。里奇森的视觉风格偏向《侠探杰克》式的动作，但他给影片注入了一种痞气的活力和剪辑节奏，让人联想到盖·里奇的手法，使它没有滑向流媒体流水线的平庸货色。
康纳在这张阴谋迷宫里，能依靠的是当地图书管理员格温（康纳·莱斯利饰）和支持他、嘴又很损的好友阿维（罗恩·芬奇斯饰），而这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和组织有关的隐藏动机。“蝉”的内幕细节在这类电影里算比较典型：领导层打着追求平等的旗号暗中运作，但手段带来的伤害恐怕大于好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像康纳这样的人能帮“蝉”实现那些模糊的目标，可他终究太独立，不会乖乖听命。
放在《玩具熊的五夜后宫》和《后室》证明“网络现象、都市传说、藏在代码里的秘闻”有庞大受众的当下，《暗网：蝉3301》显得有点老派。那几部电影续集立刻获批，这部却没有，它用汤姆·克兰西式的路子处理网络神秘现象，没能激起同样强烈的反响。把“蝉3301”谜题——那些自称要招募数字时代最聪明、最独立的解谜者的任务，曾被Metro等网站列为最诡异的网络谜团之一——改写成动作阴谋惊悚片，看上去或许不够炸裂。但考虑到有关“蝉”谜题是情报机构秘密招募渠道的种种猜测，这个类型选择其实相当说得通。
更关键的是，这基本是一部喜剧。里奇森对喜剧和肢体搞笑的意外嗅觉（直接来自他在大学情景喜剧《蓝山球队》里的经验）让影片跳出了类型限制，再加上罗恩·芬奇斯这位真正的喜剧人，整部片子更亮眼。讲揭露隐秘信息之严肃性的电影，比如奥利弗·斯通2016年拍的斯诺登传记片，或者亚当·德赖弗主演的《酷刑报告》，都把真实故事拍得一本正经；而这部片有时几乎是在恶搞，尤其是片中的政府机构暴露出自己的无能时。里奇森演的卡弗探员几乎就是这种无能的代言人，其中一场虚构戏里，他和别的探员出现在树林中，身上只穿着尿布、戴着婴儿面具——这还是导演自己的主意。
这部电影当年没能掀起什么水花：2021年3月上映，意味着它完全跳过了院线，只做了数字发行，也没多少宣传。但它出人意料地富有弹性的调子和充沛的节奏，值得再看一眼。那场“婴儿面具”戏是影片用喜剧的大胆例子之一，而剧情整体有一种自由流动的气质，在阴谋故事和抓人的角色戏、执念以及大量胡闹之间保持平衡。它也许错过了成为有线电视“老爸电影”经典的机会，但愿Tubi上的可看性能改变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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