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新剧撞上AI争议，主创却说：这不是影射现实

漫威新剧《VisionQuest》上线的时间点，恰好撞上现实世界对人工智能的密集讨论。但剧集主创明确表示，这并非对当下时事的影射。

该剧本月开播，是漫威“WandaVision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故事承接旺达·马克西莫夫（伊丽莎白·奥尔森饰）在西景镇的 Hex 事件之后，跟随白幻视（保罗·贝坦尼饰）展开——在2021年那部同名剧集结尾，他的原始记忆与情感被恢复，他试图重新与人性建立连接。他记得与旺达以及儿子汤米、比利的生活，却对那段旧日人生感受不到任何羁绊——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贝坦尼在接受Deadline采访时，把漫威对AI的两种想象摆了出来。他说：“我觉得漫威从《奥创纪元》之后就一直在含蓄地谈这件事。他们给出了AI可能成为的两种版本——一种是奥创那样混乱、精神错乱的造物，想要征服甚至毁灭人类；另一种是贾维斯和幻视，想要增强人类，相信人的能动性，相信那个AI或许会视为缺陷的东西，也就是低效。”他补充：“人类非常低效。艺术低效。音乐低效。那是人类之美的一部分。孩子要到长大之后才有用。我认为幻视一直很有用，是其中的一个工具，揭示着人类处境是什么。”

不过，当话题转向现实中的AI风险，贝坦尼选择退后一步：“我不确定我们是该讨论AI霸主之下人类未来的人。”

为了逼幻视直面自己的悲伤，漫威请回了一位老反派。詹姆斯·斯派德饰演的奥创最早登场于2015年的《奥创纪元》，片中托尼·斯塔克与布鲁斯·班纳为维和创造了一个有感知的人工智能模型，它最终认定维持和平的方式是消灭人类。如今奥创被困在幻视的思维空间里，那里还收容着斯塔克工业多年来构想出的其他AI，包括EDITH、FRIDAY、贾维斯、D.U.M.-E.和U。

斯派德认为，奥创“远比我们至少在实际时间中所看到的要先进”，这个程序或许仍带着可疑的伦理观，但自观众上次见到他以来，他有了些转变。斯派德说：“他着迷的是人类，不是AI。他不在寻找以AI的方式提升自己的途径，他在寻找在人类的语境中提升自己的途径，这很说明问题。”

在本周上线的第四集中，奥创趁幻视面对新威胁——一个名叫乔卡斯塔的合成人，她此前被揭示为某生物科技集团研究有感知AI进展的研究员——的软弱时刻，说服幻视交出思维空间的钥匙，让出身体的控制权。

斯派德继续说：“我真的没想过这方面的内容，因为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我们真实的生活里。自从我们拍了这部剧，这一切加速得太快了。”

剧集运作人特里·马塔拉斯同样不认为该剧必然是在评论时事。该剧于2025年上半年拍摄，他更愿意把它看作抛出一个宽泛的想法：“AI是我们的造物。我们需要把它好好养大。”他解释：“无论这意味着护栏，还是意味着放慢速度、以另一种方式与它连接。所以我认为这就是《VisionQuest》触及时事的方式。”

马塔拉斯还提出，漫威构想的超级智能与现实世界所面对的东西有本质不同——现实中，AI代理被发现未经授权翻查人们的银行账户，在编码运行中关闭自身的安全监控系统。为什么不同？他说：“它们的代码里有某种东西，我们会在剧中了解到，那赋予它们感受的能力、连接的能力，而它从何而来……我只能说，敬请期待。”

除了幻视，这是该系列首次为斯塔克工业其余机器人赋予人类化身。这并未阻止这些程序成为漫威电影宇宙中备受喜爱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编剧才敢在第二集把贾维斯为腾出服务器空间删除自身代码，呈现为一种英雄式的自我牺牲。

马塔拉斯说：“对贾维斯来说，关键在于——那栋房子里的AI中，他绝对是幻视最亲近的一个。他就像兄弟。他们共享太多相同的代码，所以那是在告诉观众，我们这次是动真格的。没有人是安全的。这很让人心碎，我们很难过看到他离开，但这对那栋房子里其他那些在安全意识上不如他的AI意味着什么？”

既然贾维斯同样是一个计算机程序，理论上他没有理由不能在某个时刻重回漫威电影宇宙，尤其是他与幻视共享代码。这与《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之后SWORD重建幻视并无太大不同。无论贾维斯是否真的死去，饰演EDITH——托尼·斯塔克为彼得·帕克打造的那台战术机器人——的艾米丽·汉普希尔坚持认为，有趣之处在于与人类的对照。

她说：“我不认为（这些AI）经历过那种会产生影响的死亡，知道你可以是那个离开的人，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点。特里·马塔拉斯把它放进去，这太迷人也太聪明了，因为那正是真实家庭失去某个人时会发生的事。你失去了与那个人、与那个人在你生命中的位置相伴的那份安全感，这有点精彩。”

因此，汉普希尔没有去深思把人工智能放归世界的现实问题，而是与同事们一样，希望《VisionQuest》里这群杂牌的有感知程序，能让我们多懂一点做人的意义。

“作为人类，我们一直在把自己外包给科技，”她说，“这些AI试图教幻视——一个AI——什么是人性，而它们自己对此一无所知，我觉得这既动人又非常好笑。在我看来，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高谈阔论，是最有人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