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座挖了134年煤的城市,地底下被掏空了,地面塌下去,坑坑洼洼,水一积,变成一片烂泥塘,这种地方,除了填埋、废弃、立个牌子写“危险区域”,还能干什么?
徐州人的答案是:把它变成国家级湿地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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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徐州挖煤挖了多久
徐州是江苏唯一的煤炭基地,从1882年正式建矿算起,到2016年最后一座煤矿关停,整整挖了134年。
一百多年里,徐州累计产出原煤超过10亿吨,为江苏乃至华东地区贡献了大部分工业燃料,巅峰时期,徐州有大小煤矿几百座,矿工十几万人,煤城的名号响当当。
但煤挖完了,问题留下来了,地底下被掏空,地表失去支撑,塌陷是迟早的事, 徐州全市采煤塌陷区总面积超过200平方公里,相当于好几个西湖摞在一起,塌陷深的地方积了水,浅的地方长满荒草,周边村庄的房子开裂,路也断了,地也种不了。
这不是徐州一家的问题,全国很多资源型城市,都背着这笔“地下债”。
别的地方怎么干的?填
面对采煤塌陷区,最常见的做法是填。
填土、填渣、填建筑垃圾,把坑填平了,盖上房子,或者种上树,看起来问题就解决了,这个办法简单直接,但成本高,而且只是把问题压到了地底下,没有真正解决。
徐州一开始也试过填,但塌陷区太大了,200多平方公里,你填到什么时候?填一亩地的成本少说几万块,几百平方公里填下来,几百个亿砸进去都不够。
填不起,那就换个思路。
徐州换了个什么思路?不填了,灌水
2010年前后,徐州开始琢磨一件事:塌陷区本来就是低洼地,水往低处流,你顺着地势把水引进来,让它变成湖,行不行?
行,而且比填土便宜得多。
徐州的做法是:把塌陷最深、积水最严重的地方,顺势改造成湖泊和湿地,浅一些的地方,做成浅滩和草甸,周边修路、种树、建步道,把整片区域变成一个开放式的生态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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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湖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个地方以前是贾汪区最大的采煤塌陷区,面积1.74万亩,塌陷最深的地方超过10米,2010年开始改造,灌水成湖,湖面开阔,水草丰茂,现在成了国家4A级景区、国家湿地公园,你在湖边散步,看到的是芦苇、水鸟、栈道、游船,根本想不到脚底下曾经是煤矿塌出来的坑。
九里湖也是一样,原来是庞庄煤矿的塌陷地,改造之后变成了一片湿地,水面和绿地交错,成了徐州市民周末遛弯的地方。
潘安湖国家湿地公园更是直接拿到了“国家级”的牌子,湿地面积大、生态类型丰富,候鸟迁徙的时候,湖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鸟。
这笔账怎么算的
填土一亩地要几万块,灌水造湿地一亩地只要几千块,成本差了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湿地改造之后,周边的地价涨了,环境好了,人气来了,旅游收入也上来了,贾汪区从“灰头土脸的煤城”,变成了徐州人周末打卡的“后花园”。
一进一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湿地本身有生态价值,水草能净化水质,芦苇能吸收污染物,鸟类和鱼类有了栖息地,你在城里待久了,去湿地走一圈,空气都是甜的,这些东西,填土盖楼给不了你。
但也不是没有难处
第一,水质。
塌陷区积水,水质一开始并不好。煤矿留下的污染物、周边的生活污水,都往低处流,湿地建起来之后,得配套污水处理设施,得持续监测水质,不然湖是有了,但水是臭的,没人愿意来。
第二,安全。
塌陷区的地质不稳定,有些地方还在缓慢沉降,湿地公园建设之前,得做详细的地质勘察,把危险区域圈出来,不能让人随便进去。
第三,维护。
湿地不是建完就完事了,水草要管,候鸟要护,步道要修,游客要引导,后期的维护成本,比建设成本还要持续,这笔钱从哪儿来,得想清楚。
徐州这件事,给全国的资源型城市上了一课。
煤挖完了,不意味着城市就完了。 塌陷区不是包袱,换个思路,它能变成资产,你填土盖楼,盖出来的是一片没人愿意住的“塌陷区小区”,你灌水造湿地,造出来的是一片人人愿意去的“城市绿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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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挖了134年煤,地底下被掏空了,这是历史欠的账,但徐州人没有把账赖在地底下,他们把水引进来,把草种上去,把鸟引回来,硬生生把一片废地变成了国家级湿地。
从“煤城”到“湿地城市”,这一步跨得不容易,但跨过去了,就是另一片天。
你所在的城市,有没有这种“废弃之后变废为宝”的地方?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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