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卫生院里最干练、话最多、最会跟院长搭伙忽悠人的女医生,下班后却总是神神秘秘地消失?她到底在忙什么?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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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刚到小西门卫生院那阵子,就撞见了这样一幕:走廊拐角处,张昊压低了声音,车明明在一旁交代着“时间”、“地方”,还有那句听上去就有些不对劲的“别让人看见”。张昊接着问:“你这样搞多久了?”车明明没正面回答,只说了句:“我需要钱,很多钱。”
刘铮亮的脑子里,瞬间跑完了一整套“犯罪片”的推理逻辑。一个单身女医生,频繁外出,遮遮掩掩,现金交易,金额还不小,还特意叮嘱“别让人看见”——这所有线索拼凑起来,可不就是那种来钱快的非法勾当吗?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过,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龙院长。
可真相呢?真相平淡得让人哭笑不得。车明明就是在外面推销点东西,可能是一些保健品,也可能是日用品,总之是能按件提成的工作。她下班后坐上公交,去城东挨家挨户地敲门,被保安轰过,被狗追过,也被人甩过脸色。一个卫生院的女医生,月薪三千,她心里有团火——她想离开抚城。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离开需要路费、押金,还得准备好在大城市里撑过头一个月的房租。她算得清清楚楚,便一份一份往外跑,见客户,谈价格,货物搬上搬下,那“干练”的背后,是一摞摞被拒绝之后重新敲下一扇门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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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着人,不是心虚,是怕丢人,怕同事知道,怕传回院里被说“不务正业”。张昊是唯一知道她这摊子事的人,那天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劝她,纯粹是出于担心。刘铮亮那点自以为是的判断,到这里全塌了。他后来弄清楚的时候,脸上那股尴尬几乎要滴下来。真正让他难堪的还在后头:车明明缺钱缺到要打两份工,而他每天在卫生院里摆烂摸鱼,琢磨怎么被开除,却从来没问过她一句:“你是不是缺钱?”他连看见她的处境都没做到。
说起车明明对刘铮亮的心思,那可真是一条安静流淌的溪流。最初,她眼里这位“深圳来的”医生,不过是个脾气不小、本事不知还剩多少的落魄人。转折发生在张娇那个病例上。十五岁的小姑娘,放学路上被大货车撞飞,送来时脑疝已经形成,双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开刀要二三十万,家里一时拿不出。刘铮亮上手了,四个多小时,硬是把人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第三天夜里孩子烧到四十度、深度昏迷,他甚至自己垫钱急救。那几个夜班,车明明都在。她看的,是另一件事:这个从大医院摔下来的人,在小城的破手术室里,眼睛依然是亮的,手稳得像换了一个人。不贫嘴,不摆烂,不跟任何人抬杠,眼睛盯着该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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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动了。这份心动,并非因为他对自己好,也并非因为他的外表。而是她在那一刻,看到了一个被现实困住、但光芒未灭的同类。她自己也被困在抚城,她太清楚一个有本事的人被困住,是什么滋味了。这份欣赏,底色其实是:“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艾辰已经站在了刘铮亮身边。艾辰的追求是东北式的,直来直去,多走两步,回身就能张开双臂。车明明不是那种人。她不争,不抢,甚至不在刘铮亮面前流露分毫。她只是把那份心思悄悄收好,继续下班后坐公交去城东敲门,连难过,都是安安静静的。
至于她最终和陈俊南走到一起,这绝非什么“退而求其次”的将就。陈俊南是谁?刘铮亮的发小,麻醉师,家里人脉广。可一起医疗事故,把他的胆子打没了,从此不敢碰复杂病例,缩手缩脚,后来甚至转行去卖保健品。一个医生的手,拿去数保健品瓶子,这事儿本身就像个笑话,但笑话底下,是实打实的恐惧。可后来,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请假去了北京,找到康复中心的杜教授,把“顶顶佳”的专利买了下来。回到抚城后,他办了离职,五万块罚款当场交清,跟龙院长说:“我想清楚了。”走的那天,车明明站在办公室的窗台边,哭了。她哭的,可能不只是陈俊南的离开。她哭的,是亲眼看见一个人真的走了——做了她一直想做,却还没做成的事。
陈俊南是被一次事故打翻在地,但爬起来换了条路走;车明明则是一直在攒力气往外走。他们俩谁也不需要谁拯救,只是在各自往外走的路上,看见了对方也在走,然后顺路并了排。有些人的暗恋,不需要一个结果。它只需要被自己承认过,就够了。而有些人的爱情,也无需轰轰烈烈,只需在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之后,找到一个同样在走路的人,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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