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男孩的五条，正好是一个刑辩律师的成长路径

这五条，你在别处多半见过。原话讲的是怎么养一个男孩：练担当、练抗挫、练自律、练表达、练专注。条条在理，教的是让他将来能自己站住。

把主语换成准备独立的刑辩律师，这五条一样成立，只是顺序得调。孩子是被大人领着练，律师是自己往身上长，主次就变了。

顺序一乱，人就会先惦记「怎么让别人看出我有担当」，那是本末倒置。真正该走的顺序是：自律打底，专注定方向，表达是吃饭的本事，抗挫决定你能走多远，担当决定最后有没有人愿意把事交给你。

第一，自律打底。

五条里，只有自律是你百分之百能自己控制的。别的都受制于人，只有它能自己说了算，所以它必须打底。

刚独立的律师，栽跟头的原因跟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案子太多累垮的，恰恰是没案子。没案子，人就慌，一慌就病急乱投医：不管是什么案子都接，客户提什么要求都应。搞关系、搞钱权交易、送礼行贿，甚至客户让伪造证据、让给里面的人传消息、让帮忙毁掉证据，也照做。心里想的是先抓住这一单，以后再说。

这里有个案子，说来吓人。有律师帮当事人传话，说家里有些东西要处理一下。家里人知道那是一公斤毒品，没处理，反而拿到市面上卖了，卖的当中被公安抓获。顺着这条线一查，消息是律师传出来的，律师也被牵连进去。

这就是自律的问题，是抵不住诱惑的问题。

同样的事摆在老律师面前，给多少钱他都不干。两个原因。一是他不会为了一个案子，拿自己的前途和自由去换。二是他没必要讨好客户——他在一个地方已经扎下根了，丢了这个案子，别处还有案子来。

第二点才是关键。年轻律师之所以容易被客户牵着走，不是因为他人品差，是因为他脚下没根。手上没有别的案子，眼前这一单就是全部，客户一施压，他就没有退路。

所以自律这件事，光靠意志力顶不住。真正管用的是让自己有得选：手上多一条路，心里就多一分底气。这也是为什么自律必须排在最前面——它不是一个优点，是后面四条能不能立住的地基。

等你手上案子多起来，还有另一种松手，是累。案子堆着、会见排满、家里还有事，人就在某个疲惫的下午松一口气，规矩就磨掉一层。这一层比诱惑更难防：诱惑摆在明面上，累是不声不响的。

第二，专注定方向。

打井的比方不用多讲：今天换个地方打，明天换个地方打，打几米不见水就走，永远出不了水。认准一个地方玩命往下打，时间够久，才有可能打出水来。

道理谁都懂，难的是怎么判断该不该换。这里有一条界线：方向可以换，本事不能换。做刑事，或者收窄到食药环、职务犯罪、金融诈骗、经济犯罪、毒品犯罪，选哪个都行，选定之后别轻易动。

但专注一个方向，不等于只认一样本事。刑事的底子之外，民事的、财务的、程序的，都得有点存货。这不是分心，是给专注上保险。越是在一个领域做得顺的人，越容易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不是能力不够，是太依赖某一样东西。

第三，表达是吃饭的本事。

表达差，两个根本问题解决不了：一是案源，二是办案。

当事人坐在你对面，你话都说不全，他凭什么把案子交给你？就算案子进来了，庭上说不到点子上，结果也不会理想。

会不会表达，差别不在嘴皮子，在有没有把话组织成对方能顺着想的顺序。同样一件事，有人能说笑，有人能说哭，有人能把人说跳起来，区别就在这儿。

第四，抗挫决定你能走多远。

刚执业那几年，败多胜少是常态。你提出的理由检察官不采纳，法官不采纳；开庭想说话，法官频繁打断；书面材料递上去，连一眼都没人看。

这些还是外部的。刑辩还有一层更难扛的：当事人自己先放弃了，家属反过来怪你，案子明明有辩点，最后换来一个重判。这种挫折打的是心气，不是面子。

遇到这些怎么办？退缩、放弃、换赛道，这辈子就别想成为高手。只有一个个困难硬扛过去，不停争，才有那个可能。

第五，担当决定有没有人把事交给你。

别人不敢承担的责任你敢承担，别人不愿接的疑难复杂案件你愿意接，时间长了，圈子里自然知道你这人能扛事。

但担当不是什么都接。敢扛和敢乱来，中间隔着一条线。前面讲的底线，到了这一步更不能松：越是别人不敢接的案子，越要先看清楚有没有辩的空间。跨过去一次，前面四条全白练。

五条排下来会发现，它们不是并列的五个优点，是一条路：先把自己管住，再把方向定死，再把话说清楚，再熬过那些败仗，最后才轮到别人认你。

顺序反过来看，也成立。谁愿意把最麻烦的案子交给一个管不住自己、方向天天换、话还说不明白的人？

最后送五个自检问题，一年问自己一次。

1.自律：我最容易松手的是哪个时刻，下午、深夜，还是连着熬了几天之后；
2.专注：这一年我有没有在一个方向上，比去年多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3.表达：我上一次让当事人听懂案件变量，用了几句话；
4.抗挫：上一次被驳回之后，我隔了多久才重新翻开卷宗；
5.担当：这个案子我接，是因为我能办，还是因为我不敢拒。

作者：邹玉杰律师

九章刑辩创始人，安徽律师门户网创始人；

安徽省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亳州市律协刑委会主任，金亚太（亳州）律师事务所主任；

全市看守所律师特约监督员，亳州市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谯城区法学会首席法律咨询专家……

荣誉奖项：

亳州市法律援助优秀律师，亳州市律师协会论文比赛一等奖；

金亚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金亚太律所成立30周年拓荒功勋奖，长三角刑辩三百人才工程"杰出表现奖"……

专业研修：

中国人民大学9·11刑辩高级研修班第七期学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辩护高级研修班第一期、第五期学员；

并持续参加刑事律所联盟、庭立方、iCourt等机构的刑事辩护专项研修。

目标：穷二十年蛮力，救一百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