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奶嘴立在白纸上。透明的头朝上，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一截。浅蓝的圈叠在底下，纸看着还是干的。他说头上有水，你别让它倒。
我说你松手，它自己站不稳。他不松，捏得更紧，头被他挤扁一点。圈在纸上转了半圈。他说滑。我让他把圈按住，别按头。
浅色外套的袖口从右边进来，没碰到纸。他终于松了手指。奶嘴晃了一下，没倒。他说你看，能立。话没说完，圈滑出去，它侧了。
奶嘴倒在纸边上，头朝纸，头是潮的，亮。纸上一个圆印，淡的，比头大一圈。浅蓝的环还套着。他说印不是它弄的。我用指头在印外面点了一下，是潮的。
他要把奶嘴捡起来。一捡，头在纸上拖过，圆印被蹭开一点。我说你拿开就行，别拖。他拿开，头上的水滴到台上，一小点。他说对不起。
圆印他不认，又说擦一下就没。我没擦。一擦纸毛会起来。他说那这张给我。我说中间这块潮，你换一张。新的推过去，旧的留在原处，印朝上。
奶嘴进了外套口袋，口袋鼓了一下。他又掏出来看，头还潮，在袖子上擦。袖子上深了一小块。圈他转了转，说没掉。这回没再放回纸上。
下一个人要在有印的纸上写。我把纸翻过去。他问背面这一圈是什么。我说奶嘴潮的。他换了一张。潮的那张我平放着，等它干。
印到中午淡了，摸着还有一点涩。奶嘴他没再拿出来。走的时候口袋还鼓着，他按了按，说头干了。台上那一小滴早就没了。有印的纸我夹到下面，抽的人一时抽不到。又有人抽到它，问这一圈怎么是潮的。我说奶嘴放倒过。他抖了抖纸，印还在，换到旁边那叠。浅蓝的圈不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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