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来斯！玄武湖旁还有条600年“南京文教第一街”

在南京玄武湖旁、鸡鸣寺下，有一条一听就很有文化的街——成贤街。明朝朱元璋以“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下诏在这里建国子监，后来人们觉得来这里读书能成为“贤人”，所以叫它成贤街。

10月24日，南京市社科院地方史专家邓攀研究员作为“2026共读南京”品读会嘉宾，带着自己的新作《成贤街》（“南京城市文脉”丛书之一）走进南京世界文学客厅，与读者共读成贤街的历史文脉。

三河环绕，老街自六朝走来

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个“成贤街”吗？邓攀以一个小问题开篇。据不完全统计，北京、河北保定、河南郑州、安徽凤阳、广州等地都有成贤街，有些地方叫成贤路，比如山东潍坊、广西等地。而南京的成贤街，无疑是一众成贤街中“活人感”最强的一条，高校在旁，学子不断，这里依然延续着当年朗朗读书声的盛况。

说到成贤街的源头，邓攀要追索到六朝时期。其时，吴末帝孙皓开城北渠，引后湖水入城，后因陈后主陈叔宝得名珍珠河。东边的珍珠河、西边的进香河，又与南边的潮沟连通。三河合围，形成了今天成贤街区的地理空间。南朝刘宋元嘉二十三年(446年)，宋文帝“立玄武湖”，北湖正式更名“玄武湖”。今成贤街与珍珠河紧邻而行，北端尽头通鸡鸣寺路，出解放门即达玄武湖。据此推测，六朝玄武湖大道就是成贤街的前身。

其实成贤街是一条T字形路

1368年，朱元璋定都南京。今成贤街一带纳入都城之内，用于建立国子学。洪武十五年（1382），国子学改为国子监，十四至十五世纪中国最大的国立大学应运而生。鸡鸣山以南的城市格局随之改变，“前为横街，直南曰‘成贤街’，号房、射圃傍列，余为菜园”，成贤街正式成街，得名源于成圣成贤的理想寓意。

邓攀说，明清时期的成贤街，并不是仅仅指南北向的主街。其时，“成贤街”在东、南、西、北各建有一座牌坊，南与珍珠桥相连，北至今南京市政府大院前。国子监前横街东西侧各有一座，这也是后来“四牌楼”名字的由来。也就是说，南京成贤街实为T字形街道。明清时期，这里士子云集，读书氛围浓厚。李春芳（太平宰相）、吴承恩（《西游记》）、汤显祖（《牡丹亭》）等都曾作为南监学生在此学习过，而焦竑、李贽、顾起元等人，则在此做过国子监教官。

文脉赓续，书香热血两相辉映

20世纪初，成贤街成为引领全国科技、教育和文化发展的中心。这一带催生出今天的南京大学、东南大学等高校，以及可从此溯源的三江师范学堂、两江师范学堂。中国科学社、《科学》编辑部、国立中央图书馆等，先后落子成贤街。王伯沆、黄侃、胡小石、徐悲鸿、傅抱石……大批著名学者在此留下足迹。

文脉赓续，书香与热血两相辉映。五四运动以来，南京的红色历史也在知识分子云集的成贤街一带拉开帷幕。成贤街既是中国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地、研究地，也是早期中共党团组织的建立地、活动地，还是中共党团组织领导下的学生运动策源地、爆发地。1923年8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京召开（会址为现东南大学四牌楼校区的梅庵），毛泽东、瞿秋白、恽代英到会。

讲座最后，邓攀说，历史上的成贤街是南京也是中国最有内涵的文化地标之一，明代以来这里两次成为中国的文教中心，可以说是600年“南京文教第一街”。如今的成贤街依然是读书育人的成贤街，依然是活着的成贤街。守护文化标识，延续历史文脉，传承文化基因，树立文化自信，是成贤街的故事带给我们最有价值的收获。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宋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