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共同社从日本外交官嘴里掏出一句话: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答辩中的“台湾有事论”,“答辩无法撤回”,日本“并不是非得低头屈膝去见面不可”。话说得克制,意思一点不含糊——APEC峰会就在眼前,高市不打算用撤回涉台言论来换任何一张入场券。
十天前她还在参议院说“继承村山谈话”,十天后她告诉全世界,那条涉台红线她一步不退。APEC倒计时里的这脚急刹车,踩的不是外交,是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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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时间点。共同社10月18日的民调摆在那里:高市内阁支持率49.1%,上台以来首次跌破50%,不支持率升到33%。前农相因选举丑闻被迫辞职,是她执政以来第一张倒下的阁僚骨牌。国内的火烧到眉毛了,外交上的“强硬人设”就成了最便宜的灭火器。她2025年靠对华强硬冲上首相位置,防卫费翻倍、武器出口解禁、情报体制改革,每一项都是右翼基本盘用选票买单的。现在让她把“台湾有事论”收回去,等于亲手拆掉自己脚下那块最硬的砖。她不是不想低头,是低头的代价她付不起。
可她给国内右翼看的这出戏,代价是日本经济在替她扛。中方从今年1月起对日本两用物项实施出口管制,镝和铽这两种电动车电机必需的重稀土,对日出口量已经归零。日本水产品出口遇冷,访日游客数量断崖式下跌。前外相岩屋毅9月访华时试图用“重新确认中日联合声明”的方式把高市的答辩模糊过去,王毅当场把话堵死,坚持要求删除那段答辩。中方的逻辑从来没变过:你说的话踩了红线,就必须收回去,没有“搁置”,没有“淡化”,没有“换个说法圆过去”。高市想用一句“不撤回”把这段账赖掉,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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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茂10月19日那番话,骂的正是这个。他说日本右翼对历史“不诚实”,连“是日本挑起的战争”这个基本事实都不认,跑去跟中国谈友好,对方不会信。他补的那句更扎心:中国GDP是日本的五倍,军力同样如此,一味放硬话,安全环境不会变好。IMF预测日本GDP在2027年掉到全球第六。一个经济总量只有对手五分之一的国家,把“台湾有事”跟自己国家的“存亡危机”绑在一起,这不叫战略,叫拿国运给一个人的支持率垫背。
高市这脚“摊牌”最精的地方,是它同时给自己铺了两条退路。如果中方不安排首脑会晤,她可以对国内说:不是我不去谈,是北京把门关了,我“没有低头屈膝”,面子保住了。如果她最终不去深圳,这套说辞同样成立:APEC的场子太冷,我不屑于凑。她把“不撤回”三个字,变成了一张提前写好的免责声明。 APEC去或不去,会晤成或不成,责任都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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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张免责声明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日本经济界不认这套。经团联的考察团还在等中方的接待安排,日本车企的供应链还在稀土管制的阴影里打转,关西的工商团体被“难以接待”四个字挡在门外。企业要的是订单和生产线不停,高市给的是“我不低头”的姿态。姿态不能当饭吃,稀土不能从口号里提炼。她在首相官邸保住了右翼的基本盘,在名古屋和九州的工厂里,丢掉的是真金白银的产能。
中方的态度从头到尾没有模糊过。毛宁10月12日说得很清楚:问题的根源在于日本当政者的历史观、中国观出现严重偏差,“球在日本一方”。王毅在会谈中坚持“删除”二字,没有给任何文字游戏留缝隙。高市以为“不撤回”是一张可以一直攥在手里的牌,可这张牌只在日本国内的政治牌桌上有面值。拿到APEC的桌面上,它连筹码都算不上,只是一句没人接的话。
深圳的会场11月18日准时开门。高市来或不来,那把椅子不会空着。她把台湾问题当成台阶,想踩着它跨过支持率跌破50%的坎。可台阶下面是空的,踩上去的那一刻,摔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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