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一个 24 岁的女孩，2019 年 10 月服药，在医院抢救到 2020 年 4 月，人没救回来。
她身上没有一道伤。
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谈恋爱谈崩了。感情里的事，话说得再难听，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跟犯罪沾不上边。
2026 年 10 月 23 日，最高人民法院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通报人民陪审员工作情况，同时发布第三批 9 件人民陪审员参审典型案例。
其中一件叫「人民陪审员参加审理牟某虐待案」。会上讲的重点，是当年这个案子凭什么能定虐待罪，判决结果反倒没多说。
人民陪审员不是法官，是从普通居民里按程序抽出来的，跟法官一起坐堂，一起评议。
刑法里写着，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念到这四个字就得停一下。家庭成员。
两个人没领证，没办婚礼，只是一起住。这算不算一家人。
这一关过不去，后面全都不用谈。
人民陪审员在这案子里核的就是这一关。他们逐条核对证据材料，重点看共同居住的地点、频次、时长，以及双方经济往来支出情况。核完得出一个判断，二人客观上已具备较为稳定的共同生活事实。
评议的时候，人民陪审员专门就虐待罪里家庭成员关系怎么界定发表了意见，认为牟某和这个女孩之间形成了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员关系。
这一关为什么难过，法条自己写着。虐待罪卡在两个地方，一头是主体，得是家庭成员；一头是行为，得是虐待。没结婚的人进不了第一道门。
精神上的折磨又不留伤口，想绕到故意伤害上去，故意伤害要看伤情等级，验不出等级一样走不通。
这案子最后是这么判的。2023 年 6 月 15 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虐待罪判处牟某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同时判赔 73 万余元。牟某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23 年 7 月 25 日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年二个月落在致被害人死亡那一档，这一档的法定区间是二年以上七年以下。
判决是 2023 年下的，事发在 2019 年，最高法这次公开的是当年陪审员怎么审议的细节。
同居在今天已经不算新鲜事，法律条文没跟着动。民法典里写的家庭成员是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这份名单里没有同居伴侣。法条不动，能动的只有理解。
保护这一头，法律早就留了口子。反家庭暴力法 2016 年 3 月 1 日起施行，家庭成员以外共同生活的人之间实施的暴力行为，参照本法规定执行。
这条给的是保护令这类保护措施，刑法上算不算一家人，仍旧要单独判。
不过也不是所有同居都能照这么判。这案子能被认定，是因为两个人从 2018 年住到 2019 年 10 月，中间去见过双方家长，钱怎么花的也能对上。相处几个月就分开的，多半走不到这一步。
这项认定管的是人身这一块，不管钱怎么分。房子写谁的名字、存款归谁，照原来的规矩。
真要落到自己身上，先留证据。陪审员核的那几样，住哪儿、住多久、多久住一次、钱怎么往来，全都靠日常留下痕迹。
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看病的记录、租房合同、快递地址、两个人一起的开支，还有愿意开口作证的旁人，都算。
碰上了就报警。想离远一点，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这张令不用先离婚。
吵架和这案子里的辱骂，区别在时间和密度。一场架吵到天亮是几个小时，这案子里从 2019 年 1 月起是几个月不停，中间没断。一次争吵够不上。
不用动手，也能构成虐待，只是先得算一家人。这一步这案子走通了，怎么走的被写进了典型案例。
希望谁都别用上。
#虐待#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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