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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听过一句话:“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说出这句豪言的,就是东汉大名鼎鼎、以犯颜直谏出名的名臣陈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也就是今天河南平舆一带 。
陈蕃十五岁的时候,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院子杂草丛生、乱糟糟的。父亲的朋友薛勤看到,就问他为什么不打扫屋子迎接客人。少年陈蕃脱口而出,男子汉活在世上,要做的是平定天下的大事,何必费心去打扫一间小小的屋子?薛勤听完,看出这个少年心怀远大理想,十分佩服他的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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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陈蕃走上仕途,从地方太守一路做到太尉、太傅。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性子刚硬,不巴结权贵,见到不对的事情,哪怕是得罪皇帝、外戚、宦官,他也要站出来说话,当时的读书人都尊称他“不畏强御陈仲举” 。
在豫章当太守的时候,他听说本地隐士徐孺子德行很高,刚到任,不去衙门报到,第一件事就先去拜访贤人。还专门给徐孺子准备一张坐榻,徐孺子来了就放下来坐,一走就悬挂起来,这就是著名的“陈蕃之榻”,流传后世,成为礼贤下士的典故 。
到了汉桓帝时期,朝政越来越乱。桓帝沉迷享乐,后宫宫女成千上万,花钱大手大脚,还经常出去打猎游玩,荒废国事。陈蕃多次直接上书劝谏皇帝,一点情面不留。他直言百姓正在受苦,旱灾频发,庄稼没收成,皇帝不该只顾游猎享乐。桓帝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被他的忠心打动,放归了五百多名宫女,节省国库开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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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宦官把持朝政,到处陷害正直官员,李膺等一批贤臣被抓起来治罪。陈蕃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反复向桓帝求情,为蒙冤的大臣申辩。皇帝不肯听,陈蕃含泪起身退朝。因为一次次顶撞皇帝、和宦官对着干,陈蕃好几次被免官罢职,但他始终不改初心,一心想澄清混乱的世道。
汉灵帝登基之后,窦太后看重陈蕃的正直,任命他为太傅。已经七十多岁的陈蕃,联合大将军窦武,计划铲除祸乱朝堂的宦官集团。可惜计划提前泄露,宦官抢先发动政变,窦武兵败身亡。陈蕃没有逃跑,带着下属和太学生八十多人,拿着兵器冲进皇宫,想要夺回政权。奈何寡不敌众,陈蕃被俘,最后惨死狱中,他的家人、门生也都遭到流放禁锢,酿成了惨烈的党锢之祸。
回顾陈蕃的一生,从少年立志扫除天下,到老来以身殉国。他不是圆滑的官僚,而是一位明知前路凶险,依然敢于犯颜直谏、对抗邪恶势力的志士。他用生命守住读书人的骨气,也为后世留下“士当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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